“你心底清楚。”

敬王爷看他虽怯弱但依旧满嘴谎言，不愿与他废话，挥了挥手让辛七来问。

这是辛七第一次做这事，不过她确实有满腹疑问，“他那么厉害，你怎么指挥得动他，难道不是他自己想杀人？”她看得出“红噬”满身的戾气，这人手上应该沾着不少人命。

再到后来，范宜彦彻底丢开

这边范宜彦听到他如此笃定，还想辩解，便听那边一直闭目思考的王爷终于开口，“你救下的‘红噬’，原本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血煞’。奸|淫掳掠、嗜血慕杀，做尽坏事，人人得而诛之。”

有一便有二，范宜彦越来越麻木。初时“红噬”身体虚弱，就算在月圆之夜他也未恢复大好，杀完刺杀目标便无余力。

后来范宜彦发现“红噬”每月十五日夜晚出门还额外杀了雇主以及其他无关人员。

听到这儿范宜彦有些失控，捂着双眼，“不可能，你胡说的。他不可能……”

“曾经救过濒死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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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他停顿片刻，想起数年前初入江湖时便久闻“血煞”恶名。

那股压迫消失，范宜彦见换了个人来审讯，口齿流顺了许多，“我有恩于他，所以他愿听我差遣。”

敬王爷顿了一下，盯着范宜彦慌乱的双眼继续道，“而你助纣为虐，帮他找寻雇主，用赚得的钱为他治伤。”

“将你的罪行如数道来。”声音没有起伏。

“一年前他练功走火入魔，境界一落千丈。曾经被他奸|淫致死的少女殷轻轻，她哥哥寻到‘血煞’，最后两败俱伤。后来‘血煞’改头换面逃到此地被你救下，而你。”

辛七惊讶了一瞬，敬王爷则满是深意地看了范宜彦一眼，“红噬”在众人愣神的一瞬突然爆发趁机逃走。

又惊又惧之下他去找“红噬”质问，却被他调笑着引到床上，第一次和这危险的美人共赴云雨。

他只恨自己太穷，没法给“红噬”更好的治疗条件。只能看他虚弱不已，唯有在每月十五日月圆之夜才能重获生命力。他不知“红噬”在圆月清辉下猩红的双眼是走火入魔的表现，他只以为这娇艳惹人怜的美人病了。

范宜彦顿了一下，“治病。”辛七倒是可以确定他这句话是在说谎，“你没病。”她能看出这人身体康健不似大病初愈之人。

未等王爷开口，他便忙不迭道，“都是我指使的他，请将他放开。所有的罪行都是我犯的。”

“什么恩？”

范宜彦望向他逃走的身影，似是解脱似是失落。

当初见到这个彼岸花般诱人的受伤“女子”第一眼时他便沦陷，后来带回家救治，再到后来知道他是男子，范宜彦都未曾改变心意。

便被破门而入护卫打扮的人带到了山上，接着便看到被制住的“红噬”。

范宜彦看了一眼虽坐在轮椅上却让人不敢直视的男人，垂头开口道，“我……指使他做杀手，来…来赚钱。”

而且搜查范宜彦的家时并未发现有大量银钱，但光是小妾柳晴儿和富商尤兴给他的酬金就不是一个小数目，更何况几个月来的积攒。

辛七听到这话一愣，绞尽脑汁终于又找到可疑的地方，“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范宜彦一直过着平淡的生活，救下“红噬”后便性情大转指使他杀人来赚大笔钱财，怎么想怎么奇怪。

在听到“红噬”说让自己去找有买|凶|杀|人意愿的富人时，他犹豫了，但不忍心“红噬”身体永远这么虚弱下去。

第19章 第 19 章

一句话将范宜彦的心理防线击溃，他再也不能欺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