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非现在想想自己昨天跑到他房间里主动抱了他，最后还闹成了那样，悔得肠子都青了。

之前不论说得多难听，温知非都能够忍着，至少表面上不会有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今晚却根本绷不住。

“你好。”温知非礼貌地打完招呼，发现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奇怪地问道，“陆昭谏人呢？”

他们如今的关系，和目前的时机，都不合适谈论那件事情。

夏秘书继续道：“是这样的，陆总身上有酒味儿，怕你生气，他不敢贸然回家。希望我来跟你解释一下。”

夏秘书跟了陆昭谏很长的时间，是知道陆昭谏身体情况的少数人中的一个。

温知非疑惑地打开公寓的门，就看到夏秘书恭敬地站在门外，脸上带着完美的职业笑容。

他看出来了，他不是生气，他因为这件事情恨他。

陆昭谏说完并不理会温知非会有什么反应，他直接从他的身上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被子铺到地上，接着便关掉了灯，将室内归于一片漆黑。

别这样说，别这样说。

又想陆昭谏说的那些话，觉得如今再要面对他，一天比一天的压抑和无所适从。

以前两个人出现的时间稳定，且第二人格醒过来的时候一般都是医生照料，夏秘书只知道情况，却并没有接触过，感到束手无策也很正常。

连出现的机会都没有，却损失了老婆以后的亲亲和陪睡业务的小哭包。

他眼睛里蒙了一层水光。

后面的话没说完也能猜到了，等到醒过来就变成了第二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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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这样依赖，仿佛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的模样，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心动，想要好好去爱一爱。

于是温知非只是不停地在眼泪中重复着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

最后就这样哭累了，脑袋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怎么就睡过去了。

夏秘书解释道：“是这样的，陆总刚刚结束了应酬，喝了点儿酒，我开车送他回来的时候在车上休息了一会儿，等到再醒过来……”

温知非失神一般，怔怔地看了眼前人好一会儿，一眨眼泪就顺着眼角往下落，“对不起、对不起，我离开，我……”

温知非知道陆昭谏这是愿意让自己今晚留在这里了，可他并不觉得丝毫的开心，反而是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牢牢地抱住了自己，极其压抑地小声抽泣着。

“那你岂不是很失望，又是亲又是抱，整晚睡在一起，他却连对你做点儿什么的心思都没有。”对于他的否认，陆昭谏又曲解成为了另外一层意思，他的手从温知非上衣探进去，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腰，“既然你这么贱，我成全你啊。”

“温先生你好。”

这还是他们之间第一次谈及这个问题。

晚上陆昭谏没有回来，他一般晚上都会工作得很晚这很正常。

陆昭谏用冰冷的眼神审视早已泪流满面的他，似乎是在等着他的回答，可温知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陆昭谏是有钥匙的，而且他总是减少在任何一方面与他的接触。

他给自己做了晚餐，刚准备洗澡，公寓的门铃就被摁响了。

第9章

认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但是他的确没有那个想法，他和那个小东西也从来都没有逾矩过，他不能这么冤枉他。

他这样问，是因为他不在的四年里，他也很难过吗？

一切都好像成了狡辩，温知非在陆昭谏的抚摸下战栗着，接着一把抓住了他在腰间撩拨的手，急得跟要哭似的，“我没有想跟他发生什么，我只是因为他害怕才陪他睡觉的，你不喜欢、你不喜欢我以后都不会做了。我来你的房间是因为……我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就一会儿……”

陆昭谏知道他给不出一个答案，没心思再听他说这些废话，语气淡到没有任何的感情：“四年，你不在的每一天他都能过来，凭什么你回来了他就不行？别自作多情的以为我和他离不开你。”

陆昭谏微眯眼睛，眸中情绪复杂，随即他抽回了被温知非抓着的手，像是终于不耐烦这无聊的游戏，面色恢复了一贯的冷酷，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发问：“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走后的四年里，我会不会害怕？”

可惜温知非面对的是他陆昭谏，他表现得越情深，只会越发助长他那无法消弭的恨。

直到这时，地上的陆昭谏才缓缓地起身走到了床边，在黑暗里他静静地凝视着温知非，半晌不受控地伸手试图去摸摸他的脸，可就在即将触到时又猛地收回了手，在身侧克制地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