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非发现了不对劲，皱眉问道：“怎么啦，困了就睡觉，忍着干什么？”

一下还不够，接着他还要来第二下，却在枕头举起来后又顿住了动作，有些震惊地望着温知非，“你怎么不阻止我？”

“那你别丢下我好吗？”几乎是期盼到祈求的语气，“我要是做错了事情，你可以告诉我的，我会会乖乖的，你别不要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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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看着他眼神哀怨起来，“可是，我也会痛的呀，哥哥都不心疼吗？”

陆昭谏说的上次，温知非自然知道是哪次，他就听着他哭喊，全程都没有理会和吐出过半个字。

“没有对不起。”陆昭谏见他自责，立马道：“哥哥没有对不起我，哥哥只是有事情不在我身边，我相信，如果哥哥在的话，肯定不会把我关起来，也不会留我一个人的。”

陆昭谏翻身爬到床上，一把抓过放在床头的枕头，在温知非不解的眼神里，直接就朝着自己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一下。

提前这么几天回来，事情加快处理完，睡觉的时间就不断压缩，出差的这几天肯定就没好好休息过。

温知非笑了，“他欺负你，的确是该好好教训。”

温知非：“有的。”

说教训他的时候没阻止，说自己会痛的时候才阻止的，所以哥哥心疼的是他，且只有他。

陆昭谏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温知非的脸色泛白，极其难看。

可他无法给他承诺，当然，也无法在这个时候拒绝。

张嘴死死地咬住，浑身竟有些不自觉地轻轻颤抖起来。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吹风机发出来的噪音。

刚好已经吹的差不多了，温知非关了吹风机放在一旁，问他：“困了？”

头发在吹的时候被温知非用手抓的乱糟糟的，此刻带着明显困意地微眯着眼睛，偏偏还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一副想睡又不敢睡的模样，看着倒还挺可爱。

“哥哥。”他担忧地走上前问道：“你怎么了？”

“不怪哥哥……可恶！”想到了什么似的，他气呼呼地道，“我明白了，一定又是他干的，就知道趁哥哥不在的时候欺负我，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陆昭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很是为难的样子，似乎是在考虑着要不要说实话，好一会儿后闷闷不乐地道，“我不想睡觉，我怕我醒过来就见不到你了，上次就是。我一直喊你，你都没有出现。”

温知非随手捏了捏他的脸，“睡觉吧，乖。”

温知非蓦地想到了之前他被关起来的时候，还只当是做错了，一直反省和道歉着，此刻再听到他这么说，心像是被针猛地扎了一下。

陆昭谏就又赶紧去浴室的柜子里把吹风机拿过来，插上电，他坐在床沿，温知非就站在床下，手指穿过他的硬而浓密的短发，仔细地给他吹干。

除了这个，温知非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可一听到他这么问，陆昭谏又立刻坐直了身子，跟小学生上课似的，手也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摇着脑袋道：“不困，不困。”

这三个字是真心的。

想到这一点，陆昭谏眉开眼笑地掀开被子钻进去，躺好后歪着脑袋问他：“我有没有很乖？”

听到他声音后温知非这次回过神来，张嘴松开了自己的手，食指背面上已经有一道几乎要渗血的牙印，他强扯出来了一抹笑，“我没事。”抬头看陆昭谏的时候发现他洗了发，却连擦都没有擦干，发稍还滴着水，不由地就皱起眉开始念叨，“要吹干的啊，真不让人省心，去把吹风机拿来。”

“我去办了事情，那天晚上不在家。”温知非不敢说实情，而说出来也的确太伤人，他抿了抿唇，“对不起。”

“对不起。”

像是提到了伤心事，他不由地红了眼圈。

陆昭谏没发现什么，见他不说话之后又继续问道，“哥哥，那天你去了哪里？”

这次他提高了语调，激动地连连重复着：“不困，我不困！”

陆昭谏如今对他的确是好太多了，其他都是无关紧要的，不能因为今天见了他一面而后续心软。

他也只能用这三个字来表达自己的歉意了。

他这么信任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偏偏那些就是他做的，真是讽刺。

陆昭谏原本的仰着头，静静地盯着跟前的温知非看，不一会儿就困了，脑袋前倾，栽在了他怀里。

是的，第二人格本就该消失。

温知非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了，夺过他手里的枕头重新铺好，“我好心疼啊，别打了，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