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不停地变换队形，是最后十秒的倒数，广场上站着的人们也不约而同地跟着呐喊倒数。

可是这么做的意义在哪他更不知道。

万均修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能木木地看着孟新辞，他甚至想要像以前那样伸手蹭一蹭孟新辞的手背，让他消消气。

新天地广场财大气粗，连路灯都修成了玉兰花灯的样子，下面还砌了石头做的长椅。

孟新辞坐在长椅上，万均修静静坐在他身旁。

“能不能别再后退，就当是给我一个生日礼物行吗？”

万均修被孟新辞喝得吓住，他愣在原地不敢再后退,更不敢前进一寸。

是孟新辞先认输了，他觉得自己在万均修面前一点原则都没有。

他知道，他都知道。

前面人好多，万均修挤不进去，孟新辞也害怕那么多人不注意的情况下会伤害到万均修。

八……

今晚益康新村停电，他一个人在黑灯瞎火中面对着那个小蛋糕，突然感觉孤独就像洪水猛兽一样顷刻之间就能把他吞没。

七……

“生日快乐，新辞。”

居高临下，身体却在颤抖。

孟新辞的脸阴沉着，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弯下腰或者蹲下来同万均修讲话，而是直接低着头看着万均修。

可是为什么要后退？

不同于前面的热闹，这盏玉兰花灯下的他们两个人就显得安静了很多，只是静静抬头看着天上的无人机表演。

二……

同时说出，同样心软。

万均修只需要静静地坐着，就像现在这样，他不需要做什么，孟新辞就会心软，就会听他的话。

声地喊住那个人：“万均修！你退什么！”

六……

不是像刚开始知道孟新辞喜欢他那会的避嫌，更不是那天说的那些故作厌恶的话。

不，他的原则一直都是万均修，来或者是走，都是因为万均修。

僵持好久，天空中的烟花已经没有再燃放了，换成了缓缓升起的无人机。

前面好热闹，甚至还有玩得开的男青年直接开了啤酒和朋友们在对瓶吹，碰瓶子的时候酒沫子被撞出来，隔得老远孟新辞都能看到。

同样不舍。

两个人干脆退得很远，一直到空阔的地方。

他知道不应该再有什么联系，他知道是他说的不要再互相打扰。

他只是想起孟新辞那天说的，不要再去打扰他。

后面挨近了，万均修看到了少年手腕上两个小坠子，他的心跳几乎要停住，他已经确定，就是小孩。

“我……我不是故意要撞到你的，我认出来是你了……我本来想后退的，我太紧张了，我不是故意的。”万均修抬着头看到孟新辞这样，小孩生气起来的样子好凶，他竟然连解释都在结巴。

是在手机里看到的今天新天地广场有跨年活动，觉得出来总比一个人在家好多了，虽然大家都不认识，但总比枯坐在黑夜中好。

“所以你为什么要后退，为什么看到我要后退，我是怪物吗？我就那么可怕吗？我不是你养大的小孩吗？”孟新辞还是低着头，他大声地问万均修。

他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来替万均修把还掉在地上脚捡起来放好在踏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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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广场上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前面长得挺拔的少年，一开始他还不确定，少年把连帽衫上的帽子都罩在头上，从背影上看根本分辨不出是谁。他好像也没有同行的人，看起来比万均修还要漫无目的，连步伐都走得散漫。

一……

三……

孟新辞一步一步靠近他，直到两个人的距离变为咫尺。

万均修是想后退的，他宁愿再回到那个停电的屋子里坐着，也不想让孟新辞再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