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栗生病了？”

回答周斯的是一声咬牙切齿的“没有”。

马路上真安静，周栗打车回到了麦田。

太黑了，这边是绿化带，视野根本不可见，周栗索性蹲下，一点一点摸索。

江白泽皱着眉，想了下他们的妈妈。

周栗紧紧的捏着，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安了心才发现特别冷，一摸，身上的睡衣早已经潮透了。

周斯一脸莫名其妙看着来班上找他的江白泽：“哥没告诉大哥吗？”

周栗往旁边走，绕过麦田的大门，来到开着窗户口的楼底下，开始找那个被他从二楼丢下来的手机。

“嗯。大哥不知道？”

“算了。”

“有那什么，就生病吃的营养品吗？”江白泽用手在橱窗里指了指。

麦田还亮着五颜六色的霓虹招牌灯。门口有不少散场出来准备回家的人。

周栗差点没忍住欢呼出声。他赶紧过去把手机拿起来，仔细检查，除了被砸烂的屏幕和被划掉的黑漆，其他的都还能用。

“妈妈。”

“要买什么药吗？”柜台的阿姨很是热情的看着眼前的帅小伙。

“奶乖乖你在干嘛？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孟小菲裹了下身上的外套走到周栗身边。

“擦手机呢。”周栗冲孟小菲扬起一个笑。

江白泽撂下一句话掉头走了。

也不知道周栗发什么疯，那次出去一会，回来后就当着他的面砸手机，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不用，这个手机特别贵，是别人送我的，我拿去修修就能接着用。”周栗转回头继续擦。

“怎么了？”孟小菲看向周栗。

“这次你带我一起走吧？”

灿辉因为没眼力见在他面前哈哈大笑，被黑着脸的江白泽打了好几回，现在只要江白泽一扬手他就下意识捂着脑袋。

第三天，江白泽去高一六班。

当天蒙蒙亮的时候，周栗终于看到了那个手机，挂在被人工修剪出一个形状，哪怕冬天也绿油油的小树枝上。

他没回教室，到了附近的药店。

有时候找累了，周栗想到江白泽，就坐在地上哭会休息下，哭完了又蹲着继续找。

凌晨两点。

习惯早起的孟小菲走出房间的时候就看见周栗坐在客厅，在擦什么东西。

他睁眼看着天花板，两个人在一起时的所有事都跟放电影似的，在他脑海里走马灯般过了一圈。

“嗯，反正你要是想要新的跟妈妈讲。”孟小菲说完打了个哈欠要往卫生间走。

周栗突然喊住了她。

江白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每次周栗电话没打通，他心情就极度郁闷，那种让人抓心挠肺的感觉到底来自哪里他也不清楚，只知道心里一直压着一股邪火，却又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难受，让他透不过气。

周栗不来，贺子鸣倒是天天打卡一次不缺席。问他那天周栗怎么回去的，他也只说不知道。

电话打了不少都是关机，因为周栗妈妈的到来，他又不好意思上门去找周栗。

孟小菲看到周栗的笑脸彻底放心了，凑上前一看：“怎么成这样了？妈妈给你买一个新的吧？”

至那天到现在，周栗已经两天没和江白泽联系过。

周栗笑得眯起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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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需发泄出来。

他连自己的爸爸都相处不好，怎么去和别人的长辈相处？

周栗掀开被子，赤脚下地披了件外套，拿上钥匙，轻轻拧开了锁，出门。

“那大哥要放学后和我一起回去看看我哥么？”周斯提议。

利高附近的几所高中大哥连着被江白泽约架两天，现在人人自危，都知道利高的大哥最近疯狗病发作，千万别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