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沉默中僵持了一会。

自己怕不是冷的要生病了？

周栗揉了揉鼻子，加快了速度，想着赶紧走到出口好打车回家。

也该走出来了？

他想冲他扬起一个笑，平稳的回复说“是啊，好久不见”，然后再从容的离开。

他告诉自己这是当下最该做的。

沉淀了六年的心再次变得无处安放。

“不敢劳烦你样。”

自己是不是。

他居然失声了？

曾经午夜梦回时分，他经常会觉得自己闻到了红酒味，就像是那人还在他身边一样，直到一年又一年的过去。

现在他已经很少还会有这样的幻觉了。

他惶然失措，仿佛连呼吸都丧失了勇气，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每一声都是兵荒马乱。

那人上前一步想替他顺背，周栗吓得没忍住抖了下，他终于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沙哑。

周栗觉得自己好多了，再开口，以为自己可以好好说话，可以像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随意回答，说出口才知道，根本控住不住酸涩讥讽。

周栗低头，边走边拍着身上积落的雪花，虽然拍掉了还是会有新的，但衣服穿的确实太少了，要是就落在身上让它化了，那就得冷的更厉害。

都这么久了。

江白泽沉默。

这双手曾经那么温柔的搂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说：“周栗，等你二十岁，我就标记你，和你结婚。”

“…周栗？”

面对周栗的反应，江白泽马上退后一步。

那人走到了他面前。

雪越下越大。

没带东西的他从口袋里摸出个葡萄糖放下，然后冲墓前鞠了个躬，转身往公墓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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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周栗直起身不再咳嗽，又重复了一遍：“抱歉。”

周栗身上又落上了不少雪，他出门穿的少，现在在这站了这么久，越来越冷。

不远处的一个人，那个身影曾在他的脑海里刻画了千万遍。

孟小菲要给自己相亲了。

味道怎么越来越浓？

自己这是冻出幻觉了？

第50章

周栗笑了一下想开口，可喉咙就像被人用手扼住了一样，锁得紧紧的。

我可以做到的，几个深呼吸就好了。

“…抱歉。”

“爸，我走了啊，过几天我再和妈妈还有周斯一块来看你。”

“别碰我！”

过了好一会，周栗才听见对面的人说：“你回来了？”

整个人都僵住了。

然而现在他都二十三了。

一抬头。

周栗咬着牙，从他身边走过，肩膀不经意触碰他的手臂。

周栗恍然觉得自己闻到了股红酒味。

察觉自己无法说话的周栗弯着腰用力咳着，像要把嗓子眼从喉咙里咳到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