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栗更奇怪了：“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方曲笑了，比哭还难看：“他盯着我看了很久，说…你是不是给过周栗一条毛毯？”

“他在你心里原来是这样的人？”

“什么意思？”周栗疑惑的看着他。

“…那时候我就知道原来我什么都不是，好听点我是个倾听者，难听点不过是他讲到你俩时，有个知道谁是周栗的垃圾桶罢了。”

方曲轻车熟路的往前走，路过好几个医护人员都同他友好的打招呼，喊他“方助理”。

“我在他身边这几年，豁出全心去爱他，从我知道他离开邱市去到京，我以为我的机会来了，为了能找到他，我去夜总会上班，用了各种方法，见到他的时候，我想方设法求他帮我离开，本来还担心他会拒绝，谁知道他居然答应了。”

“我以为我是特别的，他总有能忘了你的一天，可直到有回在他酒后，我没忍住问他，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你知道他和我说什么吗？”

“我开了车来，跟我走吧，我带你去看个人。”

他记得江白泽说过自己在花钱雇佣他。

“是你自己走的，你凭什么觉得谁都欠你的？”

我只是不懂，你这样的人，怎么会配得到他的爱？”

“他…”

…

“章恩惠，章涛，因为参与了骗你的计划，他一个没放过，本来就因为你走很痛苦了，贺子鸣还要因为他去找你，跳楼自杀来逼他，他那时候和疯了一样，只知道喝酒，有一天非说你回来了，要去接你，路上出车祸在医院躺了半年，如果不是他外公，他早死了！”

“拥有一切却蠢而不自知的人就是你，总是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总是只想到自己。”方曲恶狠狠的开口。

周栗的好奇心越来越大。

方曲话没停：“如果只是这样，我也认了，可你知道比遭遇这个更痛苦的是什么吗？不是他拒绝我，而是他根本就看不到我对他的感情。”

“所以你才是最幸福的！”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要…”

周栗无法，只得跟上。

车停在市外一家私人高级疗养院。

“就因为他不说所以活该他受伤害？”

方曲眼神冰冷的看着他：“认识是吗？奇怪怎么会变成这样？”

方曲拽着他的手，满是恨意的看着他：“每个人都因为你离开付出了代价，唯独你一走了之。”

“江白泽说到做到，他说帮我真的就帮我，作为他身边唯一一个知道有你存在的人，他帮我最大的原因除了替他照看贺子鸣，就是听他喝多了讲你们的事。”

当方曲带他来到一个内里的小庭院，草坪上推着一辆轮椅，上头坐着一个人，一位护士样的人正在陪他玩，那人哈哈大笑。

“我不配？难道你配？”周栗好气又好笑。

“都是因为你。”方曲的笑容残忍又落寂。

“你不想知道当年你走了后发生了什么事？江白泽不会告诉你吧。”

周栗走近一看，差点摔坐到地上。

“贺子鸣自己跳楼，下半身瘫痪，人也摔傻了。”

周栗几乎站不住：“…江…白泽做的？”

方曲没理他，熄火下车。

“可是你是怎么对他的？你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他现在好不容易像个正常人生活，你又出现了，还要自己贴上他，那天他带你离开，回来后没再联系你，我以为他是彻底放下了，谁知道…”

周栗打了个冷颤：“他没有告诉我…”

周栗不再说话，这么多年来，他何尝不是心如刀绞的度过每一天？

“周栗，你到底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你知道他曾经说过什么吗，只要你愿意回到他身边，为他变成这样的贺子鸣，他根本不在乎，他已经下地狱了，不怕再有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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