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他居然不排斥他。

一方面，固然是因为他回到了阔别已久的，熟悉的环境；但另一方面，却是因为赵闻筝。

过了一会儿，赵闻筝才听到他似乎是笑了一下，说：“挺好的。”

“嗐，这有什么。”赵闻筝不在意地摆摆手，想了想，又开玩笑地说，“不过还好我们只在这儿待一天。”

他这回倒是没存别的心思，毕竟他们这次过来没带下人，游昭行动不便，自然得由他来照顾。

注视了对方片刻，愈发坚定了无论如何也要治好他的想法。

赵闻筝相当仔细地给他洗了脸，随手把帕子丢进盆里，轻舒一口气：“好了。”

游昭对他微笑：“多谢你。”

游昭轻声说：“你和我想象中的，有点不太一样。”

游昭闭目享受着来自这个人的照顾，热毛巾敷在脸上，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微烫。

他把游昭抱坐起来，拧干了帕子，仔细地给游昭擦脸。

游昭抿了抿唇，眉宇间闪过一丝异色。

门打开又合上。

赵闻筝的手隔着帕子抚过他额头：“嗯？”

这原本，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赵闻筝微不可察地停了片刻，继而若无其事地笑问：“是吗？那你觉得，比起你想象中的，我本人是要好一点还是差一些？”

“那就好。”擦了头道，赵闻筝把帕子浸洗拧干，擦第二遍。

——总不能，让人家丁点大的小姑娘来做吧。

昨晚他确实睡得很沉，可以说，他已很久很久，没有过这么酣沉的睡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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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着热水敲门进去，游昭果然已经醒了。

游昭：“为什么这么说呢？”

会儿。”

岂止是“有点不一样”。

他确实是体寒，但他方才也没骗赵闻筝。

“不重。”

他一只手给游昭擦脸，另一只手则托着游昭的下巴，力道很轻，给游昭的感觉，就像是捧着什么宝贵的易碎品一样。

赵闻筝的动作非常温柔，尽管有点笨拙，但其中的小心翼翼和认真，是掩藏不住的。

游昭和游家其他四个人不太像，也不知道是因为病痛还是别的缘故，皮肤极苍白，看着就像什么易碎的薄瓷。这让赵闻筝总忍不住担心自己手重弄疼了他，只能尽可能放轻动作，一面随手将他微乱的发丝拢到耳后，低声询问：“我手应该不重吧？”

让人沉迷。

游昭仰着脸配合他，在他擦到眉眼的时候闭上了眼睛，忽而含糊道：“闻筝。”

就像昨晚，赵闻筝的体温一样。

游家人起得都早。赵闻筝起来的时候，游父已经出门了，巧巧在厨房给游母煨药，小弟则在打扫门前落的银杏叶。

赵闻筝先帮忙把院落打扫干净，而后就进屋，一边逗小姑娘开心，一边把自己力所能及的事给做了。

赵闻筝的体温偏高，在此刻这寒凉的秋夜里，就像一个温暖的小火炉，对他这种体寒的人，有莫大的吸引力。

赵闻筝把洗脸盆放在边上的柜子上，笑道：“醒了？来洗个脸。”

游昭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游昭心想，这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第8章 蝴蝶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他估计游昭该醒了，就打了一盆热水往游昭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