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过这种柔软细腻的接触了。

七天，不，只有五天了，五天后，他能不能活下去尚且不知道。

一路走走停停，到宣州赵家的时候，已是次日傍晚。

他眉心微蹙，但最后还是收拢手指，将这一片采撷自故园门口的秋色，牢牢地握在了掌心。

游昭赧然地低头笑了笑：“有点闷的。”

赵闻筝低头细细端详他片刻，松了口气：“可算是笑了。”

他不再说要把游家人接去赵家。

游昭习惯性地摇摇头：“不闷……”

赵闻筝心想，最好是。

因为清醒后便发现，昨天确实是他冲动了。

游昭配合地弯了弯嘴角，语气飘忽：“我不会的。”

也就是说，他们今天还要在路上歇一晚。

而这种稀有的灵兽，想也不是赵闻筝这种只能进归一宗外门的弟子能拥有的。

赵闻筝笑了起来：“那到底是有点还是不闷啊，给个准话，嗯？”

以他们最快的速度，要花差不多一天一夜。

“是啊。”赵闻筝认真地说，“你才十七岁，你的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太陌生了。

从小城到宣州路程遥远，即便是乘坐能日行万里的灵兽，也要半天。

难以置信，居然会从赵闻筝这幼稚的把戏中得到。

可惜，就算是游昭自己，也不能保证，不会在得知真相后找他算账。

那马夫是个老手，赶车很稳当。赵闻筝和游昭坐在车厢里，和他低声说着话。

游昭乖乖点头，说好。

赵闻筝又说：“离别只是一时的，等你以后恢复了，闯出名头了，再把他们接过去和你一起住也不迟。”

赵闻筝掀开了自己一侧的车帘子，略显冷冽的清风灌了进来，一扫车内的闷气儿，他道：“你身体不好，你那边的帘子就别掀了，免得把你吹着凉。”

他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又改口道：“有点。”

“什么都可以，只要我能做到。”赵闻筝说罢，又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当然了，让我去死大概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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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会话，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赵闻筝把那个小厮叫进来给游昭按腿。

过了片刻，赵闻筝问他：“觉得闷吗？”

游昭微怔，细长的手指摸上自己的嘴角。

“多谢你。”

游昭微微偏过头：“是吗？”

自顾尚且不暇，怎么能管别人的事。

再怎么受宠，也不能坏了规矩。

他带的人不多，考虑到游昭身体不便，而他自己又不是什么专业人士，便带上了一个粗通医理的小厮，除此之外，就是那个马夫。一行四人，轻装上阵。

回别院之后，赵闻筝让人去了游家一趟，而后便出发了。

“那么，就承你吉言了。”

第9章 撒谎

赵闻筝看着他，道：“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

游昭也用那双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回望着他：“什么都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