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是和故事里的白娘子不一样。纵然喜爱赵闻筝，可一旦起了疑心，他却是不会因为这份喜爱而将自己置于险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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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闻筝如果不说，那他是不会喝的。

游昭抿着唇，表情莫名有些阴郁：“嗯。”

他移开手,俯身在那薄薄的眼皮上落下一个温热的吻，温声安抚道：“等一等啊，我数一二三，你再睁开眼睛。”

见他睁着眼睛,赵闻筝忽然恢复了些清明，一下子站起身，匆匆去捂他的眼睛，道：“闭上眼睛。”

那些滚烫的心意向他蜂拥而来，像滚烫的酒液一样将他缠缚，一点点地渗透、瓦解他的心防。

“三。”

与此同时，游昭听见赵闻筝低沉含笑的声音：“这个酒，是我托许师兄找人酿的，虽然只能暂时让你恢复视力……本来想说，等春天到了，带你去看桃花的。不过好像有点太久了，看不了桃花，看烟花应该也还不错。”

“二。”

游昭眸光微颤：“新年快乐。”

他偏头亲了一下游昭的耳坠，低声说：“小昭，新年快乐。”

说着喜欢，说着痴迷，说着从来没有掩饰过，而此刻尤其炽热的思慕。

游昭微微不悦,但还是配合他,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刷过了他的掌心,惹得赵闻筝短促地笑了一声：“小昭,你的睫毛可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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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微抿，缓缓低下头，视野里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他忽地手一抖，杯中酒液晃出了两滴，洒在他的手腕上。

可游昭已顾不得这些。

是谁？我有娘子啊。”

赵闻筝蹲在他的身边，正在用那酒后异常滚烫温软的唇舌，一根根地亲吻他左手的手指。

然而，除此之外，游昭还听到了来自那颗心的声音，是混乱的，颠倒的，像是醉酒后的呓语，在絮絮叨叨不管不顾地诉说着。

作者有话要说： 昭娘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x

那当然可以说是因为醉酒。

而比唇舌更滚烫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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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但他知道眼前正在发生什么：

而游昭这时已察觉到了，有某种清灵的药力在血液里流散开来,强势地将一直盘踞在他眼部周围的毒素驱走,他倏地明悟了什么,偏过头,微怔道：“你……”

游昭绷直了指尖，眼睛一眨不眨地对着赵闻筝的方向。他看不见他的样子，却可以听到他远比平时急促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就像密集的鼓点。

“砰——”

除非确认了这杯酒是安全的。

一簇又一簇，接二连三炸开的烟花强横地撕碎了夜幕，在天际刻下了斑驳的光影。那是异常炫目的，千姿百态，光彩夺目，像是打翻了一整条银河，将星光倾倒。

炙热的舌尖扫到了他的指根，在那里激起了酥酥的痒意。游昭喉结上下滚了滚，神情变幻片刻，忽地一抬右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猎猎风声里，游昭听见赵闻筝又走回了他的身后，用双手蒙住了他的眼睛，耳畔一暖,是赵闻筝倾身，将下巴搁在了他的肩头。

一场盛大的烟火。

骤然传来的炸响掩盖了赵闻筝的声音，那双暖热的手移开，游昭眼皮轻颤，缓缓张开了眼睛。

赵闻筝“嘘”一声,示意他噤声,脱下外袍披在他身上，让他的轮椅转了个方向,正对着窗，而后急步走至窗前，把窗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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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寒风猛地灌了进来。

游昭眉尖微拢，试图分辨出他是在装傻还是真傻。

第25章 荡魂

——在经历过大半年的黑暗后，他的视野里，头一次，又映入了别的色彩。

他听见赵闻筝温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一。”

吞咽声让赵闻筝抬起了头：“你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