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里的水足可没过他腰际，那锦囊浸泡在水中，细绳变得湿答答的，打的结也糊成了一团，他单手去解，竟扯了半天也没能扯开。

游昭却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捉着他的手又放回了原处。

他定了定神,直视着游昭的眼睛,坚定道：“自然是真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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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昭却说：“不是。”

“我最大的秘密，是……”他侧过脸，凑在赵闻筝耳边说，“那天，从你走进喜房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原来的赵闻筝。”

游昭用尾巴勾动着他的小腿，漫不经心地答：“是啊。”

澈的蓝，而是莹润的，柔软的白色，鳞片亦更细小，软薄，在阳光着闪着细细的珠光。赵闻筝惊奇于这颜色的瑰丽变化，一片一片地摸过去。他心里仍在为游昭的变化而震撼，目光明亮而含着迷恋，情不自禁地在心底数起了数。

他真是瞠目结舌，本能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听得游昭在他耳畔含笑道：“三哥，你当真要把手一直停在此处么？”

游昭似是看穿他的想法，善意提醒道：“这自然不是我的条件，可这是三哥答应我的，不是么？”

游昭便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笑，眼帘低垂，遮住狡诈的眸光，只向赵闻筝展现他温和无害的皮相，不疾不徐道：“那,三哥准备好答应我的条件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闻筝：一时不知道耍流氓的人到底是我还是他。

直到天亮才写完是我没想到的（愣住

游昭却道：“就是要三哥不好脱才好。”

赵闻筝指尖一定，耳边嗡地一响，当场僵住。

游昭带着他的手缓缓移动,尾巴逐渐上移，动作轻缓，暧昧，开口说话时语气却一如往常,只有嗓音微微低哑：“三哥？说话呀？”

他做完这种耍流氓的事，面上却不露丝毫痕迹，微笑道：“三哥真要知道吗？”

他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一面数，一面问：“小昭，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赵闻筝果然被他迷惑,暗想,他虽然性格恶劣,终究是有底线,想来也不会提多么过分的条件,便道：“你说。”

先是腰上佩着的锦囊。

和游昭人形时不太一样,掌心逐渐复苏的触感是冰凉而滑腻的,时刻提醒着赵闻筝,他在爱／抚的是一个非人类。

……停在此处？哪里？

只好认命地叹一口气，用自由的左手去解腰带。

又问：“你，你是鲛人吗？”

他猛地反应过来，心里一阵窘迫。而这窘迫总算把那震惊冲淡了一些，他定了定神，移开手，勉强平静地：“抱歉。”紧跟着又问，“但你怎会知道，我不是原来的赵闻筝？”

赵闻筝心想，自己只是提出了一个意见，他不采纳也就算了,怎么就成他答应他的了？

赵闻筝又问：“这就是你说的，无人知晓的秘密吗？”

左右，两人已是这般关系，再亲密的事也做过了，这点末节，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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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些心情复杂。

游昭又是一笑，温柔地，却又不容抗拒地说：“一只手脱。”

血脉特殊，确实是应该好好掩盖的秘密。

赵闻筝：“……”

第38章 气息

那本书，他只看了一小半，自然无从知晓，游昭之后竟还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

赵闻筝一愣,第一反应竟是：只是这样？

游昭的视线黏附在他蓄着浅浅一小汪水的锁骨凹陷处，口吻温和：“三哥先把衣服脱了吧。”

哪知，他手方一抽离，便又被游昭按了回去。心头疑惑，不禁看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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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昏头昏脑地垂眼，发展自己的手指停在一片和别的不太一样的鳞片上，而这个位置……

赵闻筝皱眉，忍不住提出异议：“一只手怎么好脱？”

有那么一瞬间，他心里闪过了一个念头：世界上最浪漫的事，大概就是给游昭数鳞片了。

他如此理所当然，赵闻筝反倒不知该怎么回嘴才好，又见他笑意吟吟，一副心情颇好的样子，兼眉目间竟似有撒娇之态，更是心软，不舍得多做争执叫他皱眉，默默想，横竖不是什么大事，游昭大约也是想看他出糗吧。

虽然这么想，倒也无意与他争辩，只无奈地一笑，收回手准备按他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