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看了眼步重凝住的面容，忍不住劝了一句：“或许跟以前的事情无关，国外最近也在进行类似的事情，您……别太担心了。”

步重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闫旭跟他时间久，对于步家的一些事情多少知道，低声道：“微博上很多人都在谈论，视频是在我们今天经过的那条路上拍到的，我原本觉得不可能，但检测出来确实没有造假的痕迹……”

他们才来C城这么点时间就收到快递，走的还是同城，他不记得老板什么时候有网上购物的习惯。

他之所以敢明目张胆吃着药变鸟人去救人，就是因为这药自带隐藏效果，被中二期的他称为“天使圣光”的雾蒙蒙一遮，甭管监控怎么调都看不出他本来长得什么样子。

叶尧不知道自己一时兴起的救人行为在暗处掀起了多大的浪潮。

他现在是大四快要毕业的时候，学校基本不需要去，同学或实习或准备论文，学校完全不管他们的去向。

放在小小的玻璃管里的药液通体翠绿，在屋内的亮光下折射出美轮美奂的色泽。

视频里镜头晃动得厉害，但那双巨大的铺开来的十二翼羽翅即便逆着光都清晰无比。

是一段视频。

还没拔掉塞子，淡淡袅袅仿若来自宁静深邃森林的味道已经弥漫开来，翠绿的、充满勃勃的生机，难以抵挡地给他的心脏注入汩汩的血液，一点一点，拖拽出发臭的泥淖。

他的房间在隔壁。

急促地敲门声将他一下惊醒。

步重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脸上的表情很是焦急，这样的情绪在他身上极其罕见，整个人都显得不太对劲。

“去查。”

闫旭一个激灵，不敢再说：“是。”

他乐得天天在家里睡到自然醒。

闫旭用自己手里备用的房卡刷开门。

“部里用了很多技术手段，但这人身上好像有什么仪器没法穿透的阻隔，面目模糊，身材也无法根据视频测写出来，杨部长说他会派人到事情发生的地点排查，一定把他找出来。”

“老板！”

天气很好，叶尧推开门走到院子里，清亮的阳光洒在碧绿的叶片上，曼妙的藤叶舒展着身姿，生机勃勃鲜嫩欲滴。

步重平淡的声音却似乎含着某种幽深激烈又难以挣脱的情绪。

他问道：“出什么事了？”

叶尧稳如老狗，开开心心数着银行账户里已经超过六位数的小钱钱，觉得这么下去不用过多久就能还清信用卡欠款，下个月的水电费稳了。

“您看看这个。”闫旭腕表投射出的小屏幕设置成共享模式，朝步重这边侧过来。

。

“我刚才给杨部长打了电话，他也正头疼。”闫旭说道，“按他的说法，当年出事之后项目就一直处在停滞阶段，咱们步家的实验室也没再掺和进去，政.府那边的实验体都好好冰封保存着，就算有流出来的，也不该是人，更何况光天化日出来招摇。”

步重手指落到屏幕上展开的羽翼上，指尖微微颤抖。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终于……

虽然很想知道盒子里装着什么，但闫旭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把桌上的菜色布好，就和服务员一起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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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重没急着吃饭，而是先拆快递盒。

步重靠在椅背上，脊背的弧度缓和放松，精神仿佛徜徉在幽静包容的大海之中。

他眼帘渐渐合拢

心底深处这么多年盘桓的阴暗恍惚照到了太阳。

步重定定盯着画面。

天使……

……久违的心旷神怡。

步重恍然回神，听着门口闫旭的声音带着与往常不同的震惊慌乱，微微皱眉：“进来。”

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