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互相看看，有些尴尬。

“我能理解。”

三人顿时惊呆。

“你……你有病啊！”叶舒阳瞪大眼睛。

他忽然发觉不对：“那女的呢？”

“冷漠、孤立，讥讽，或许在有些人看来，这些不算什么。”

叶尧理了理衣袖，一步跨出房门。

叶舒阳在外面已经等得不耐烦，见他终于出来，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吓得不敢来了，算你有种……等会儿。”

他今天和云端没有参加学校的毕业典礼，而是去见了一个实打实的公子哥。

表情僵在他们的脸上。

这世上又不是人人圣母。

“在里面喝酒。”叶尧似乎没觉得自己的回答有问题，“我跟你去不够？”

先撩者贱，欺负了人就想被无条件原谅？

天上地下，云泥之别。

比起叶舒阳，毫无存在感的叶尧确实好欺负，为了叶家受宠的小儿子，让一个旁人口中的“废物”吃点苦头，怎么算都值得。

叶舒阳气得喘气，片刻，呵呵嘲他：“行，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本来那女人喝几杯酒就没事，你非要闹大，等会儿把你弄死了都和我无关！”

他翘了翘嘴角，毫无温度地道：“就祈祷别再遇见我了。”

他一把拉起叶尧往电梯处走，心里却打着鼓。

真诚？

他没想到自己会失策，几天没见，这家伙胆子和外表的变化居然一样大！

不等面前三个人露出喜色，他又淡淡道：“但我不会原谅你们。”

前在学校，我们……我们对你……”

“否则，我不保证见到你们的时候会想起些什么，顺手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所有人都望着，等待着，包厢里静得呼吸可闻。

“那个……”有同学上来打圆场，“刚才你不在的时候他们过来，说想当面跟你道个歉，所以我们就……他们还挺真诚的，咳咳。”

他梗住了。

叶尧放下手中的酒杯，环视了一圈包厢：“今天在这里，也算是给我们大学四年的缘分画个句号，从今以后天涯一方，和我无冤无仇的，再见面大家还算朋友，但欠着我的……”

后面那个推了他两把，见他实在说不出来，把他拉到后面，自己走上来。

但对于第一世本来就敏感自卑的自己，不啻于在心上一把一把插上去的刀，直到他彻底失去对人性的期待，感受不到丁点人世的温暖，最后绝望地、按照叶华全安排好的那样，失去了自己唯一拥有的性命。

这世上欠他的人多了，他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气氛尴尬了半晌，那三人没待得下去，一个个脸色难看地出了门，灰溜溜走了。

半晌，叶尧终于开口。

清俊、挺拔，松竹一样淡雅凌然，这一刻，面前人皎皎的气质，和他们仿佛已经完全不在一个世界。

里面一堆人，硬抢肯定不成。

对于他们来说，这样被远远抛下连背影都看不到的漠视，才是最扎心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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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过来的酒杯在叶尧面前颤颤地晃着，他却始终没有伸手去接。

叶尧静静看着他们，气氛一时凝滞。

“叶舒阳那时候找到我们，对我们说了一些你家的事，我们一开始是真以为你不好，所以才……”他喉头滚动，艰难道，“后来发现不对，但你已经不在学校住了，而且……”

但没人能说叶尧做得不对。

是真诚地怕被他记恨、怕被方老爷子的能量报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