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街道三两的人群中,有一个身影飞快地拐进了另一边的岔道。

委员长听得有点糊涂，张了张嘴想说话，又闭上了，片刻，缓解气氛似的转移话题道：“不过你刚才说那句话还是真把我惊到了，好好地说话，突然来句什么‘我的人’，我看当时好几个人吓得不轻——知道你看重叶尧那孩子，倒没想到看重到这地步——怎么，是想以后把天恒的股份分给他套牢这个人才哈哈哈……”

他推着轮椅从呆成一座雕塑的委员长身边经过，拍了拍可怜的他的肩膀：“他和我，是要带回去入族谱的关系，所以这几天你最好跟跟那边说一声，对他客气一点。”

他纹丝不动的侧脸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哈哈哈……嗝。”委员长的笑声卡在喉咙里，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显得有些滑稽，呆愣愣地道，“你、你什么……啥？”

“——叶氏集团人体基因编辑发布会，12月26日，C市锦华酒店12层，同步网络直播。”

叶尧下车，沉默地在武警的陪同下走进了悬挂着大徽章的建筑里。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你让人撤回来吧。”

“你听说了吗？”

“等着看吧。”他淡淡道，“很快就有结果了。”

上,略带新奇地打量了一圈车内，又透过栏杆朝外打量，坐在他身边的人瞥见他毫无所谓的样子,不禁有些惊奇。

他声音低下去，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何况还给自己找了个替罪羊呢。”

委员长咳了一声：“……不说这个,杨部长和你弄这一出，确定有用？”

步重扯了扯衣领，面无表情道：“我看您老人家刚才对我‘谆谆教导’的时候倒是挺开心的。”

“……确定没有人发现？”

【之前大家都觉得我用假药来骗人，实际上我是被冤枉了。】【今天要召开发布会的，是我大哥，那种医药界的大佬都要去参加，登上国际新闻的发布会你们懂吧。】【所以之前的事情怎么说呢……其实涉及到一点我家里难以启齿的秘密，总之，我是被冤枉的。】他得意洋洋又迫不及待地在屏幕上敲下最后一行字：【百分百保证药效，欢迎大家继续光临。】

【本来打算脱离网络世界回归三次元，但想来想去，有件事还是想来澄清一下。】叶舒阳翘着脚在直播间里刷刷地打字：

“倒不是担心,只是觉得事情顺利得出乎意料。”那头缓缓道，忽然笑了一声,“也对,因为沈老爷子的事情,上头本来就对他藏着提防,要不是他有制药的本事……”

“很顺利。”

“放心吧先生,我看着武警送他进去的，肯定是栽了，您不用太担心。”

那边顿了片刻。

车子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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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恒的会议室内,原本挤满了人的房间空了下来。

“心真大啊……”武警在内心默默念了一句。

“对。”

“怎么样？”

负责护送的武警不自觉收起了一丝轻视，坐直身体,朝司机示意了一下。

步重从窗外收回目光，唇角带着笑意，慢条斯理地道：“我是要把股份给他，而且不光是天恒的。”

“上不上当不知道，但这些日子从对方的举动来看，能感觉出他们有些急躁。”步重目光朝窗外看去。

委员长没了刚才在人前的严肃模样,叹了口气,忽然苦笑起来：“你们真是为难我这个老头子，唱黑脸的感觉可真不舒服。”

车子停在一栋建筑前。

“这消息认真的？！”

“基因编辑……”

“……懂？”

数不清的波澜在貌似平静的湖面下翻滚汹涌着，终于，在三天后的下午轰然爆发！

“我们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在天恒和相关部门不可置信的关注中，偷东西的贼大摇大摆发了个消息，并且轰轰烈烈通告到了全网。

叶尧系上安全带,舒舒服服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微微笑道，语气平淡却莫名地让人从脚底一个激灵：“只要他想，以后整个步氏的名字前还能加个叶。”

药剂数据失窃的消息如同下水道的沸水一样迅速发酵升温，很快流淌到任何一点可能相关的地方都隐约听闻这件事的地步。

这当然不是那种囚犯押送车,但一个正常人坐进来瞧见铁栏杆总会下意识产生心理不适，还真没见过跟游览观光一样甚至还想给外面景色拍个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