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步重盯着她一路不情不愿地挪回门口：“那个……”

“对了，你们有没有看前段时间的那个发布会直播？”

咖啡店门口的露天座椅上，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听到身边走过去两人的窃窃私语，眉梢微微皱紧。

步重揉了揉额角：“我一夜没睡，也没吃东西，这会儿闻着你身上的味道有点想吐。”

“给他带句话，别自作聪明。”步重落在女人身上的视线像是打量一件随意摆在路边的零碎商品，冷漠得称得上轻藐，“你身上这种味道，隔着一里远都能让我打出喷嚏。”

“难不成出事了？”

步重诧异地道：“怎么，刚才不还说要好好伺候，一顿饭都不给？”

“这么一说……确实是匪夷所思。”

他收回目光，嗤道：“太廉价了。”

“也是……”

“就基因改造的那个？”

街道上三三两两的人闲聊着走过。

女人猝不及防，失了靠力差点一头栽在地上，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得有些滑稽。

“我就是因为警察来得那么快才觉得不对，你想，以前就算是诈骗，哪有直播时反应这么迅速的，反而让人觉得很紧张呢……有猫腻。”

“我知道了。”

“最近没听说有什么风声……”

“你怎么不说是影响太广太恶劣了？以前也没哪个搞诈骗的敢忽悠来这么多的业内人和医药公司完了还轰轰烈烈同步直播，不怪警察反应大。”

闫旭称得上舒畅整齐的面容上此刻被深深的憔悴占据了，乍一看，根本瞧不出几天前文质彬彬衣冠楚楚的模样。他的下巴钻出了很多胡渣，眼里全是血丝，似乎在雇主被抓走的这几天里，他压根没能踏踏实实地睡个觉——事实上，他一路跟着暗中力量的追查，确实连合眼的时间都没有。

女人倏地回头，专业的笑容瞬间回到脸上，眼中甚至射出了点堪称希冀的光：“您还有什么吩咐？”

“劳驾站远一点。”步重推着轮椅往后挪了一些。

“我上个高速都查我身份信息，怎么回事啊？”

“我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总之你们老板应该知道和我一起来的人和我是什么关系。”

他动了动。

他挂断通讯，又坐了片刻，才大脑放空一样地缓缓抬起头看向天空，伸手摘下了墨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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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的信能给人基因进化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况且直播到一半被警察就地逮捕说诈骗的发布会我真是第一次见到。”

“麻烦给我一些吃的。”

垂眸望着她在自己眼前慢慢地蹲下，仰头瞧过来的眼神大概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的楚楚纯稚，偏偏又带着点成熟女人难以抵挡的魅惑。

C市的大小街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多了些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但举止行为总有些警惕肃重的人，他们全天候地在各种拐角路边商场门口，一批又一批，用他们看似随意其实鹰隼一样的眼睛紧盯着任何丝毫的动静。即便生长在这座都市里对这种大小事件已经司空见惯的人们也隐约察觉到了和外市连通的各种交通口的紧缩。

女人反应不过来地呆在原地。

他顿了两秒，点开震动的通讯器，静静听对面说了半晌，才淡淡回了个“嗯”。

“……”

步重那位十项全能助理的脸赫然分明地出现在这个无人注意的小街头。

女人眼底的笑意更深。

一场风暴悄然无声地席卷了这座城市。

足足失语了有半分钟，女人才从地上爬起来，一张脸没了刚才诱人的笑，看起来有点咬牙切齿：“……请您稍等，我马上去叫人准备。”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连方解石老先生都出现在直播里现场辟谣做科普了，就算不信警察也得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