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无法......观测？少年顿时怔住了。

“这位少侠，可否与我切磋一回？”

应千歧毫不在意，“我知晓了，那便多谢禅师提醒。”

应千歧也忍不住出声道：“禅师，这又是什么意思？”

闻言，照慧微叹一声：“千歧兄，我倒觉得沙施主是个可造之材，你不妨带他进入江山业火楼，也许此举便能助他于武道上取得一番成就。”

闻言，照慧颇为震惊：“月兄是说，从来没有人指点过你？”

月似钩望着台上新一轮的比试，眼神略显深远：“我之生母曾为青楼花魁，在生下我不久后便逝去了。从小我就一直与养母生活在烟花之地里，八岁那年，我救下了一个身受重伤的刀客。”

“没问题。”

随即，他便将铜币掷于卦盘中。

第16章

沙如雪见状，不免有些忐忑：“禅师......是有什么不好的结果吗？”

“抱歉，大概是触景生情，一时忘乎所以地讲了起来。”他无奈地笑了笑，又用眼神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面前的少年，“不知沙施主是否习过武？”

在门派对决结束后，三人正欲起身离开，忽然有一陌生青年朝他们迎面走来，径直便拔刀对上了月似钩。

——若有人曾经见过月下昙花一现，他定会深深被那风华绝代的身姿所吸引，从而忽略了隐藏于其中微不可闻的危险气息。

但他对沙如雪依然颇感兴趣，“相逢即是缘，不如就让我替你们二人卜算一卦吧。”

若是月似钩当年有幸能得高手正经指导，又不知今日会是怎样的情景。

梨花武道会举办的目的，主要是让武林中各个门派的弟子都能拥有互相交流的机会，但其余未入任何宗派的江湖人士也可以在正式对决结束后，进行私下的比试。

剑，那不知月兄所习可是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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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来后，因为感激我之救命之恩，于是赠予我一本刀谱，还助我打通了任督二脉，以便日后习武。从此我就开始依照那本刀谱自行领悟，途中也走了不少弯路，至于这把刀......实不相瞒，也是我自己捡了别人废弃的铁剑，胡乱锻造出来的。”

在最初的惊讶过后，男人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劳烦禅师了，但是应千歧向来不信这些天道命运之说。”

说完他就要起身离开，沙如雪情急之下，只好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摆：“等等...！应大哥，我、我也想让禅师给我算一卦。”

月似钩似乎觉得颇为趣味，沉吟片刻，然后便笑了起来：“没什么不可以。”

应千歧......果然还是如此。清正磊落，光风霁月，纵使已然经历过无数风波，他之本心也从不会改变。照慧不由得在心里感慨。

在此之前他曾与月似钩切磋过拳脚功夫，当时便发现对方下盘稳扎稳打，出手也利落干脆，观之便像是习武多年的样子。虽未曾见识过他的刀法如何，但想来肯定也不会差，谁知......他之所学竟然皆是通过个人领悟得来的？

“沙施主，你其实并非人，对吧？”

“这......千歧兄，你之卦相所显示出来的，似是红鸾星动。”

照慧说到这里好似被触动了什么回忆，轻叹一声，便没有再继续下去，所以沙如雪也无从得知，最后月似钩究竟是否赢得了比试。

昙花盛放，如梦似幻，但那惊心动魄的清丽之美，却永远只停留在短暂的一刹那。

他说得坚决又笃定，沙如雪忽然就有些莫名的失落。

沙如雪睁大双眼，忽然无端地感到了一阵恐惧。

照慧的话也让应千歧眉头紧锁，“禅师，我不明白，你此话是何意？”

沉吟良久，照慧便将卦盘与铜币都收了起来：“不论六爻占卜抑或梅花易数，所推演测算者皆为人的命理运程，是好是坏，是福与祸，都会以某种卦相显示对应出来。然而当我试图卜算沙施主之未来的时候，在卦盘上却只能看到空白，这也许是在说明......”

然而这一次，照慧却仿佛被难住了似的，久久没有言语。

“未曾，只会些许雕虫小技傍身。”

照慧眉头微蹙，并不在意他的不满，指尖继续在卦盘中划动：“除了红鸾星动......千歧兄，你近来还要注意安全。我只能看出你近期会有一劫，至于是何劫难，卦相却隐晦不明，无法探得。”

他说得轻巧，照慧听了却暗自咋舌。

沉默了许久的应千歧终于在此时开口了：“我不愿随意决定他人的人生。”

出乎意料的是，照慧却迟疑道：“非也，只是我的卦盘中，并未显示出任何一种卦相。沙施主，这太不寻常了，我竟无法测算你之命运。”

此言一出，不仅应千歧难得露出了愕然的表情，沙如雪也是一脸仿佛被雷劈到的呆滞，席间骤然便蔓延起了一股诡异的静默。

“是，不过我一直都是自己根据刀谱领悟修习，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眼见照慧已经笑眯眯地开始重新启卦，男人僵了僵，还是坐下来不耐地继续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