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孤独。

原本漂亮白皙的手背上，血管几乎找不着，上面覆盖着青青紫紫的痕迹，蜿蜒至袖口，让人无法想象长袖之下隐藏的，又是怎样的光景。

他好像总是这样温和却疏离，就算是面对那群从小的玩伴，似乎也处于一种游离在外的状态，距离得近，却并不是那么热络。

所以，这就是谢寻星微信昵称的意义么。

脑内千山万水，在外人看来，她不过是在发呆。

江聆恍惚了一下，突然想起一些细节。

江聆看向他。

谢寻星伸手接过，没直接喝，而是捧着水杯，似乎在暖手。

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感，看似温和礼貌，却又难以亲近。

谢寻星与屏幕那端的人结束交流后，余光瞥见江聆出神的模样，有些不忍心打断：“喃喃？”

“……”

“是不是很疼？”

江聆心尖狠狠颤了下，连带着感觉自己的手也开始疼起来。

江聆反复读了好几遍这几个段落，手里的书页半天没有再翻动过。

而只有在面对她时，才稍微有了点人气。

“它独自待在宇宙的虚空中，与其他星系相距得足够远。”

触目惊心。

心里这个念头猛然升腾而起，江聆心脏一紧，连忙将其抛出脑后。

……

在。而kk246这个矮星系，是目前已知的，唯一确定存在于巨洞之中的星系。”

谢寻星正好单手勾下口罩，喝了一口水。

又怎么可能，会觉得她特殊。

“也足够孤独。”

谢寻星瞥一眼屏幕上的字，舒着眉摇了摇头：“不疼，就是手会很冷。”

江聆的注意力一下子被他手背上的许多针眼吸引了过去。

待到再烧了一道水，江聆熟门熟路地把沸水掺进被子里剩的凉水里，递给谢寻星。

那些她所认为的“特殊”，不过是年纪小，容易被关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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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对方交谈时，他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却隐约透着疏离。

谢寻星没在意这些，清了清嗓子，问：“可以帮我再去接一壶水吗？”

她从没有见过他对什么事物透露出感兴趣的情绪，对待任何人和事，都是那样淡漠得过分，仿佛一切只是无聊时的调剂，任何时候都只有孑然一身，即便朋友遍地，众星捧月。

动作间扯到手背上的输液管，两根管子牵扯着上面两袋液体晃了晃。

她打字给谢寻星看。

这怎么可能。

直到谢寻星喊了三声，她才回过神来，把音量再一次调低，匆匆跑过去，满脸局促的歉意。

毕竟，他那样耀眼的人，天生便在山顶俯瞰众生，周围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去去，什么样的女孩子没见过。

江聆耳机里声音有点大，没听见。

她到底在多想些什么。

江聆注意到他声音有点哑，重重点头，用最快速度出去接了一壶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