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许

何晨曦想了下，点头：“应该还有几支。”

让她明白，她与他，永远不可能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江聆感觉自己还在梦中。

何晨曦感觉她情绪不佳，于是收住了话题，挽住她的手后，侧头问她：“你那么早回来，不如陪我去熟悉地形？”

江聆眨眨眼，满脸没反应过来的模样。

她一个激灵，坐姿笔直。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会场里的临时诊室。

何晨曦走进去后，拍拍制服的衣摆，一屁股便坐到了椅子上，舒服地眯起眼：“终于能休息会儿了——”

“……”

江聆好笑地看了何晨曦一眼，蹲到柜子前面去清点东西。

车子已经停稳，外面是医疗队的集合点。

会场很大，何晨曦一边带着江聆走了一遍各个电梯和安全通道，一边小声抱怨：“也不知道陈主任到底在想什么，居然把这些事都交给我……”

江聆站起身，问何晨曦：“外面还有多的温度计么？”

江聆笑：“他难道不是一直都这个样吗？”

没有认出来，又为什么会给她蒸汽眼罩，让她好好休息？

勉强拒绝了杨涛，江聆下车的时候，脚步都有点轻飘飘的。

“……”

那里是江聆负责的地方。

何晨曦若有所思地附和，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再找了一遍。

一个猜测骤然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像是平地惊雷，将她遗忘许久的东西一并炸了出来。

杨涛仍然在笑，有点憨：“因为没什么情况啊。”

江聆戴上眼罩，手里捏着塑料包装袋，无意识地用力。

何晨曦远远就看见她，挂了电话便迎上去，笑问她：“感想如何？”

江聆回过神来，点头答应。

全部都清点一遍后，她突然发现，柜子里好像少了一支温度计。

江聆没说话，回想了一下有谢寻星的场景，有片刻的走神。

“江医生，如果您还想再睡会儿也可以，老板估计还要过段时间才回来，您再休息会儿？”

她摘下眼罩，迷迷糊糊听见杨涛在喊她。

……又或许，他早就认出了她，只是想与她划清界限。

江聆囫囵应了一声，当手指触摸到汽车的坐垫时，意识逐渐复苏，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还是没有找到那支温度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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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聆怔愣着。

“……不用了。”

“……不是。”她微微张着嘴，“为什么没有中途让我下车过？”

杨涛笑着在一旁解释：“剩下的行程是去宁大参观，老板觉得没必要去，就先回来了。”

这一觉睡得沉，江聆醒过来时，竟然差点以为自己睡过了一个世纪。

车内除了她，只剩杨涛一个人。

“江医生？”

“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