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啊！你们成亲的这三年都是做什么去了？”

醉月看着被撕裂的裙角，颇有些哭笑不得，“大郎这也太……不讲究了吧？”

“小姑姑，别那么狠心啊！看在我从小到大替你打过的架，挨过的揍，背过的黑锅份上，帮我一次。”扯回来。

作为一个有求于人的乖侄子，明炤识相地滚了。

“全都和以前一样啊！”语气里也带着几分绝望。不过绝望之余，他依旧不肯死心，“小姑姑，现在紧要的不是我和英娘，是祖父啊！”

对此，令嘉心平气和地答道：“滚。”

“不是才给夫人寄过信嘛？”

“那就再帮我一次。”再扯回来。

不过节操虽差，但其情可悯。

可问题是，段英不认你啊！”

“撕拉！”

抵达燕州后，令嘉就开始往京中送书信，京中亲人一个不落——只除了她爹。

明炤大喜，“只要小姑姑你肯写就好。”

……

他是个精明的人，他心中清楚，因着燕王的事，祖父对小姑姑心存歉疚，这个时节，只要小姑姑肯出面，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祖父定是会退步的。

明炤态度十分坚决：“能多一日是一日，反正我是认定了英娘的。”

明炤斩钉截铁道：“很好。”

“爹他有多固执，你会不知道？我哪有能耐帮你。”令嘉欲扯回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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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在两人手里抓来扯去好半天都没事的坚韧裙角终于撑不住了。

明炤垂下头，丧气道：“和以前一样好。”

倒不是她故意为之，而是离京前的争执尚且历历在目，面对着空白的宣纸，她着实寻不出半点下笔的话头，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往以后切推了。

“小姑姑你不都说了我死皮赖脸了嘛！”明炤诚恳回答。

“傅明炤，你要不要脸啊？”扯了半天，令嘉终是累了，收回手。

令嘉叹了口气，道：“醉月，帮我备好纸磨，我要写信。”

令嘉无奈道：“纵使我帮你说情，但爹最多也就再宽限你点时间，在这时限里，你要再没法让段英归心，他肯定不会再纵容你胡闹的。”

令嘉看出醉月面上的讶然，心中忽地涩了一下。

如今虽是应了明炤的请求，但令嘉依旧不知要写什么。

明炤讪讪地将那块翠绿绣花的裙角放到令嘉垂地裙摆上，然后窥着令嘉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小姑姑，你别生气，我回头就让人送一批布料过来，让人给重做七八身裙子出来。”

一阵沉默后，明炤忽然跪在了令嘉面前，八尺高的身躯打了折扣，依旧显得昂藏英伟——倘若忽略他现在的行为。

令嘉眯眼，“想我帮你就说实话！”

“是给我爹的信。”

你自能让她收起金戈，解下鞍鞯，心甘情愿为傅家妇，执掌家务，绵延子嗣。如今三年过去了，子嗣不见踪影，家务全由三嫂代理。大郎，你觉得你不该给爹一个答复嘛？”

“完了就完了，撑死也就和离而已，天底下姻缘不圆满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扯过去。

“同样的话，三年前你就说过一次了。”再扯过去。

想到这，明炤终于松下气，站起身——

明炤不肯放手，继续哀求：“小姑姑你都不帮我，我和英娘就真的完了。”

他滚后，令嘉招来醉月，让她给她重新拿身裙子过来。

令嘉哼声道：“不然，怎么是他和二郎去做同胞兄弟呢！”

令嘉看着他那张原本凶神恶煞，现在却可怜兮兮的大黑脸好一会，还是软了心，问：“你现在和段英到底是什么情形？”

令嘉心中暗道，可还是松了口，“爹那边我可以试着帮你说情，但能帮到多少，我就不能保证了。”

虽说令嘉是他的长辈，但年龄可是比他还要小的，但他说跪就跪，说求就求，可见其节操也就那样。

……

明炤扯着令嘉裙角哀求道：“小姑姑，你帮帮我吧！祖父那边，也就你能帮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