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雾沉现在……是谢九黎的东西。

温柔却又不出手。

谢九黎原以为自己就算没有完全跨过贺孤舟的死，至少也已经能接受失去他的事实。

被无视的女生不悦地扯高喉咙：“我和你说话呢，听不见吗？”

这消息让谢九黎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让她能懒洋洋地爬起来洗漱了。

而谢九黎爬到床上钻进被子平躺下，很期待地说道：“念吧，每天半个小时，算你的打工内容。”

“沈雾沉！”有人喊道。

第4章 他偏偏就是很上心。

她梦见那天的泥石流与车祸，梦见贺孤舟在电光火石间解开安全带扑向她，梦见两人被困在车内彼此鼓励等待救援，梦见贺孤舟的呼吸越来越轻、直至停止。

睁开眼睛时，谢九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沈雾沉无动于衷地将自己的教科书一一收拾好放回书包、拉上拉链。

沈雾沉根本懒得理她。

系统小心翼翼地问好：【玩家早上好。】

这个女孩是沈父故妻弟弟的女儿，比他小一岁，但算是“沈家人”，所以从小和沈家父子一起对他同仇敌忾。

而且这本书还叫《高中知识清单——政治》。

“喂！”女生大步从教室门外走进来，用手掌大声地拍他的桌子，“你不是休学了吗？我都听舅舅说过了，你以后就不会再上学，要去结婚。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自己瞒着舅舅偷偷跑回学校来的？”

沈雾沉提起包就往外走，整个教室的视线都黏在他身上，他却全部都冷漠地视若无睹。

但沈雾沉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臂，反手将教科书抽了回来。

沈雾沉低声威胁完才放开手，被松开的女生恐惧地看了他一眼，咬着嘴唇一跺脚跑走了。

女孩子的力气毕竟比不上男孩子，女生疼得大喊起来：“沈雾沉你神经病啊！快放开我！”

贺孤舟在救援抵达之前就死了。

……他什么都想了，就是没想过谢九黎会把他叫进房间里念一本《高中知识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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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雾沉拿着这本崭新的教辅，难得地愣了一下。

不是从噩梦中惊醒从床上坐起来，而是清楚地知道自己从梦里离开、步入现实。

至少在他有足够的力量之前，只要谢九黎没有对他失去耐心，她就会是一道非常好的保护盾。

沈雾沉打断思绪抬头去看喊话的女生，轻轻皱了一下眉，转头无视了对方。

等他做完这一切时，放学的铃声刚好响起。

但在沈雾沉清冷的读书声中逐渐睡去后，谢九黎做了一个梦。

——无论谢九黎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她能像是拿出六块钱似的当场转账六千万现金，沈家但凡长了脑子的就会知道不能得罪她。

她醒过来得很突然，又悄无声息。

沈雾沉在厨房里做饭，不过谢九黎已经盘算着叫个做饭阿姨来家里帮忙做饭买菜——毕竟，沈雾沉是个宝贵的准考生。

谢九黎又梦这一回，才发现自己原来在车里抱着贺孤舟逐渐变冷的身体哭了很久很久。

“我现在就算打你一顿，你爸爸和你舅舅也不敢对我做什么。”沈雾沉冷声说，“你信不信？”

那天也是暴雨倾盆的恶劣天气，两人在山道上翻的车，信号极弱，救援在几个小时后才找到他们滑落山坡的车。

谢九黎一个字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说：“进度。”

沈雾沉想过谢九黎是在玩攻心游戏，也想过她是在忍耐欲望。

是夜，沈雾沉被谢九黎叫到房间里去，心里还在转着念头思考怎么躲过今晚时，谢九黎往他手里放了一本书。

系统立刻上道地进行播报：【您的任务总进度前进了2%，现在的总进度是3%啦。】

她说完，从沈雾沉桌上随便抓起一本书就要往地上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