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谢九黎就在那里和班主任说话。

谢九黎下意识要回头看看是谁，沈雾沉突然一反常态强行地按住了她的后脑勺。

甚至就连为什么要喊谢九黎来参加这次家长会，沈雾沉自己的心里都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啊，我妈给我发微信说高三的也结束了，他们现在出来！”

沈雾沉在原地顿了一会儿，上了高三的三楼直接往教室的方向走。

沈雾沉背着书包在阴影里站了大约一分钟，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上前去，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别的教室门口，有些家长还围着班主任询问自己孩子的情况，但沈雾沉的教室门口既没有他的班主任也没有谢九黎。

沈雾沉从教室门前走过，直接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谢九黎也不可能会是。

沈雾沉抿紧嘴唇，跟着她走了两步，忍了又忍：“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和其他学生比起来，沈雾沉实在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事情。

骤然被人靠得这么近，还闻到对方身上不知道是洗发水还是沐浴露的香气，沉思中的沈雾沉被吓得飞快退后了半步。

按亲戚关系，沈雾沉要喊那个人一声舅舅。

向来手机不离身的谢九黎没有接。

教室里坐着家长、站着老师，在教室外面等待着的是坐立不安的学生们。

或许，班主任并不是在夸奖他。

……就没什么批评吗？沈雾沉咬着嘴唇想。

“快看那边有人出来了！”旁边起了骚动。

他除了成绩以外，其实并不是个好学生。

“我看看我看看……好像是高二出来的，高二的家长会已经结束了？”

沈雾沉的动作一顿。

沈雾沉的成绩实在是太牛逼了，能把其他学霸逼到无路可走的那种。

他也不想知道谢九黎会是什么反应。

这下谢九黎也不能再继续装下去了。

按照过往的习惯，会来参加她家长会的，应该是她的爸爸。

有人紧张地背一会儿讨饶的台词，有人在疯狂祈祷自己不被班主任打小报告，还有沈雾沉这样一言不发等待着家长会结束、脸上没有丝毫焦躁之情的异类。

从来没有觉得他是十全十美的人出现过。

沈雾沉放轻呼吸等了片刻，但谢九黎转回头去哼着小调走路，显然想说的话只有这么一句。

那他就没必要上前听那些内容。

她装着无事发生又走了几步，那个喊“沈雾沉”的声音却越来越近。

——他血缘上来说的那个表妹，现在就在高二就读。

拍他肩膀的谢九黎也被吓了一跳，失笑：“想什么呢，走了。”

想到这里，沈雾沉皱眉弯腰提起了包，迎着家长的人流走去，拨通了谢九黎的电话。

谢九黎略一思考，笑着夸奖：“我之前还担心你的成绩，现在知道是白担心，真是太好了。”

沈雾沉不自觉地慢下脚步，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

“——沈雾沉！”先是女生的声音喊。

大概是为了配合高三的动作，马上要升上高三的现高二年级也跟着开了一场家长会。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楼梯往下走出教学楼，突然在半路被人叫住了。

最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唤道：“谢小姐。”

他从有记忆来遇见这么多人，他们总会对他有或大或小的不满。

谢九黎心中甚至莫名其妙生出一种“无敌是多么寂寞”的感想，但都在嘴角很矜持地用笑容掩住了。

谢九黎：“……”叛逆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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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雾沉虽然对全校的学生都不感兴趣，其中却有一个大麻烦是他不能无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