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九黎留下一个怀疑的眼神就走了，顾舟拿着本子和笔也站了起来。

顾舟笑了一下，他微微歪了身子又重新抬眼去看谢九黎：“确实，我一开始就知道。”

“真可惜。”顾舟发出真假难辨的叹息，他用手指拨弄着封面，说道，“而且越听，我越知道你有多喜欢他。”

想到这里，顾舟下意识地往玻璃书柜里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

毕竟贺孤舟在谢九黎心目中是完美的，而他顾舟不是。

贺孤舟肯定会觉得顾舟这种人活得很累。

偶尔，顾舟会察觉到自己有时候的某些举动应当特别贴合贺孤舟。

“对了，”顾舟突然又叫住她，“我能不能回宿舍住一段时间？学校里的项目要收尾，可能要熬几个晚上。”

条条地列了出来。

谢九黎：“……”八成是在背后说坏话吧！乙方骂甲方那样的！

坐在椅子上的顾舟还抬头问她：“我总结得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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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那时候他能通过谢九黎的表情判断出来。

“对你来说重要吗？”谢九黎随口问道，“我还以为你一开始就知道。”

她在那么一瞬间、或者几个瞬间，将他和贺孤舟的影子融合在了一起。

她不会爱上除了贺孤舟以外的人。

谢九黎肃然起敬：不愧是学霸。

他捏了捏记事本因为经常翻阅而微微膨起的一角，小声对自己重复刚才那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问句：“——你怎么知道假的一定没有真的好？”

谢九黎略一思索，很肯定地摇摇头：“他不喜欢你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和你做朋友的。”

顾舟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然后又勾起了平日的笑容。

顾舟本来应该觉得高兴。

“怎么了？”他问。

谢九黎屈指轻轻弹了顾舟的额头，淡淡道：“我没想过这种可能。”

谢九黎越离不开他，他就能得到越长久的保护。

觉得自己刚刚被这位乙方在心里骂了一顿的谢九黎扬扬眉，提醒他：“你本来就是来暂住的。”

谢九黎很习惯地在顾舟头发上RUA了两把：“因为你没见过他，这很正常。”

顾舟在她身后轻声说了句什么，谢九黎没听真切，回过头去看时，顾舟却一脸无辜地望了回来。

她看了眼时间，拿起手机：“今天就到这儿吧。”

一开始，他只是想“扮演”得更贴近贺孤舟一点。

这个问题当然不能被谢九黎听见。

顾舟笑意不变：“等忙完了，我就再搬回来。”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但深入了解又是另一回事了。”顾舟笑着说，“不过三年以后还有很多年，你以后也会有再喜欢上其他人的能力的。”

顾舟笑了起来，他边合上笔记本边用脑袋撞了撞谢九黎的手臂：“怎么可能？他是因为你的叙述，在我的笔下才能有这么生动。”

顾舟笑着说：“我都开始遗憾我没有机会认识这个人了。”

玻璃上映出来的他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但宽容的甲方决定善良地不追究。

以顾舟对她的了解来看，她应该会很生气。

从快乐的回忆一路讲到灰暗独身的未来，谢九黎的心情顿时跌落几个级别。

在这个揣摩的过程中，他开始在意谢九黎的恋爱脑。

谢九黎看着他：“你可能比我更了解贺孤舟了现在。”

他这么一重复她的台词，就显得特别话里有话，让谢九黎忍不住低头和他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