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经寒花了一秒钟思考：“多高？”

时经寒绕开星探迈步就走，但不打算放弃的星探快步跟上来又劝了一堆，最后强行把名片塞进了时经寒的衬衫口袋里，接着像是怕被他打似的抱着脑袋逃走了。

在家就学了这些没用的东西。

时经寒就和没听见一样地往前走，直到身后穿着一身西服的男人赶上他。

——不知道谢九黎听了这个天文数字之后，会是什么看法？

时经寒低头看了眼伸手拦住他的男人，用眼神表达出自己的疑惑：“我赶时间。”

对方战战兢兢捡起手机，飞快贴到车厢的门边，等地铁一停飞快拽着伙伴夺门而逃。

时经寒按捺着起床气抓起剃须刀，抬起下巴眯眼对着镜子刮胡子。

时经寒还没出站，有个人气喘吁吁地赶上来：“那个穿白衬衫的小哥，请等一下！”

在时经意的监督下，时经寒换了一身衬衫和休闲裤的打扮出门，就有点长了的头发也被她亲手用发胶有模有样地做了个固定。

时经意打量他半晌，长长叹气：“哥，咱俩同一对爸妈生的，你怎么就看起来这么不像好人。”

“这是为了良好的第一印象！”时经意严肃地道，“你这么颓废地去见人家，万一她不高兴了怎么办？”

男人满头大汗地掏出自己的名片：“你好，我是一名明星经纪公司的星探，请问你有意向加入娱乐圈吗？我对自己的眼光很有自信，你肯定能红！”

两年的短期费用，而是必须持续到时经意去世为止的长期开销。

他的脾气怎么可能进娱乐圈。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星探很坚持，“而且，进娱乐圈收入很高，很赚钱的哦。”

他身高超过一米八，宽肩窄背眉眼深刻，往地铁车厢里一站简直就是男模出街，即便长着一样“少他妈惹我”的表情，还是有人悄悄地举起手机偷拍他。

星探迟疑了下，飞快报了个数字：“以你的条件，第一年应该就有这个数。”

“你笑一笑。”时经意不死心道。

星探面露震惊，可能还是第一次见到没进公司就开始讨价还价的人。

这正好也是时经寒要下的站，他迈开长腿走出车厢，从比他矮了半头的人流中分离出去，没上自动扶梯，直接从楼梯走了上去，反倒比扶梯上熙熙攘攘的人快了一截。

时经寒扫了一眼那个举起手机假装自拍的女孩，对方吓得手一抖把手机给摔出两米远。

第二天一大早，熬了个通宵的时经寒倒头睡了一小时就被时经意喊了起来。

时经寒拿着牛皮纸袋出门，坐地铁前往和谢九黎约好的地点。

时经寒摇摇头：“不够。”也没有他现在的收入来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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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经寒三两下剃完胡茬，打开水龙头冲洗。

时经寒道：“你不该有自信。”

“还有胡子，胡子。”时经意在旁操心不已地提示，“头发也打理一下，头发。”

……

时经寒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面部肌肉僵硬，怎么看怎么像“把钱包拿出来”的威胁。

时经寒回到客厅，把时经意的病历和资料一起放到门口的鞋柜上，又回去继续工作。

谢九黎确实不是他那些“只要工作能完成，你长一脸暗疮也无所谓”的甲方。

他卷着一身低气压起床，在妹妹的催促下洗脸刷牙。

时经寒抬手把水珠弹到了妹妹的脸上。

只是现代人太懒，出站的楼梯又太长，少有人选择多走那两层楼高的台阶。

时经寒烦得不行，挤出一个字拒绝她：“不。”

时经意沉默了两秒：“你还是别笑了，见到她时严肃一点。”

时经寒的收入但凡说出去，在同龄人、乃至全国都是佼佼者，但要负担这笔要用亿为单位来计算的费用，还是显得捉襟见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