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九黎紧赶慢赶最后才在顾舟生日的前一天画了出来，那天正好是时经寒来模特打工的日子，于是她给时经寒看了一眼，不太自信地问：“像我吗？”

明明自拍就不奇怪啊，果然是画功不到位吧。

一场空的事情，她也必定会扭转乾坤拿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人都当生日愿望求了，她除了点头还能怎么呢。

谢九黎一句“是啊”还没说出口，时经意就一口气接着说了下去。

顾舟笑了半天，抽走谢九黎手里的笔，问：“姐姐什么时候能送我一张画？你都送过时经意了。”

顾舟思考了几秒钟，遗憾道：“我暂时还没有姐姐的勇气，或许以后会有吧。”

所以她只是把素描本放下，提醒道：“小意才十五岁。”

谢九黎觉得一个人盯着自己的脸看久了以后，也会开始觉得陌生。

“我想要姐姐的自画像，”然而顾舟却这么说，他的语气很笃定，“你从来没画过自己吧，我想要第一幅。”

虽然顾舟嘴上不说，但他看起来挺在意谢九黎画来画去只有一张人脸这件事情的。

无伤大雅，恃靓行凶。

如果摇头的话，不又开始走渣男剧本了吗！

她问完自己想了一下，觉得顾舟大概会提出想要他自己的画像吧？

谢九黎挑眉：“你说你没有什么？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哪怕从前照着回忆里的影子画和自己在一起的贺孤舟时，画中也只有贺孤舟一个人。

她已经画废了三张草图，感觉自己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困难的挑战过。

谢九黎倏地抬起眼去看时经寒，后者的眉仍然和平时一样拧在一起，过了一秒才将视线从画移向了谢九黎。

盯着一个字看久以后会变得不认识这个字，这种现象在心理学上被称作完形崩溃。

谢九黎下意识地把时经寒拿在手中的素描本抽走了，过了片刻才笑道：“第一次画不习惯而已，练练就熟了。”

“明天？”时经意瞪圆了眼睛，“那明天九黎姐姐要陪他过生日吗？”

时经寒垂眼多看了一会儿，才道：“自画像代表你对自己的看法。”

谁家男大学生直接上来就提那种交易的。

她确实，从来没有……画过自己。

顾舟也笑，他把手里画得奇形怪状的动物举到谢九黎面前：“我的画功有进步吗？”

谢九黎也不生气，她偶尔很能容忍顾舟的一些恃宠而骄行为，那有点像铲屎官在工作的时候，猫猫大摇大摆经过、往电脑键盘上一趴的捣乱举动。

谢九黎：“……”

谢九黎：“……”好像有点道理。“那你想要什么画？”

谢九黎转念有点想要拒绝，但顾舟眨着那双天生的笑眼特别诚恳地盯着她，然后道：“马上就是我的二十岁生日了，实在让姐姐为难的话我就再换一个生日愿望吧。”

谢九黎愣了一下。

“嗯。”谢九黎皱眉盯着画中的自己，怎么看怎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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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顾舟的生日却是一天比一天近，带着一种异样的紧迫感。

“谢九黎，你对自己什么地方不确定？”他沉声问。

“这张不要了吗？”时经意发出可惜的声音，“九黎姐姐不要的话可以给我呀。”

“我也才十九岁啊。”顾舟理直气壮。

谢九黎看了眼那只无法判定种类的动物，一言难尽地劝他：“你还是放弃这条路吧，好吗？”

“是送人的，”谢九黎顺着扯开话题，“顾舟问我要的，他明天过生日。”

时经意也在旁插花，闻言凑过去看，直白道：“九黎姐姐的自画像吗？我觉得动态的你更好看啦。”

她垂下眼去，把这一页拆了出来放在一旁。

于是谢九黎花了几天研究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