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她想起来了。

然后她停下了脚步。

李总笑着看谢九黎，态度平和地问：“你也想买？”

只要能让贺孤舟多接触她以外的人事物, 什么都行。

她拿宣传海报给贺孤舟看了眼：“去看吗？”

……艺术，果然是一个不那么大众的圈子。

简单来说，一般人看不懂。

贺孤舟当然不可能拒绝她的提议。

林箫吟五年前和五年后的打扮差得有点多，谢九黎一时没认出来。

谢九黎打开手里的画家简介又看了一眼照片。

谢九黎对展出的作品不发表任何感想见解，转头看了看贺孤舟的表情，发现他看得很认真，也就放心了。

这幅画里的主角如果变成男人，震撼感就不止少了一点半点。

画家并不是美术的科班出身，绘画仅仅是出于兴趣爱好，在一次意外地拿到了奖项之后，才抛弃从前的医科专业开始走上画家之路。

这个剧本的性别颠倒感，谢九黎觉得自己恐怕几十年之内是不用考虑忘记了。

除此之外，谢九黎还搜索了一番附近的画展，正好找到一个国内新锐画家的作品展。

画展已经是倒数第二天，有些墙上的展出位置会是突兀的空白，那说明画已经在前几天的展出过程中被人买走了。

画家姓林，谢九黎到画廊后取了一份介绍手册, 才大致阅读了这位女画家的生平。

虽然才短短的四年时间，她独特的画风和作画理念已经在国内的画坛里小有名气，是年轻一代画家中的领军人物。

弃医从画？

林箫吟的目光正好扫到她，笑了一下，漫不经心地问：“你也喜欢这幅画吗？”

“至少很震撼。”谢九黎诚实地说。

在富太太的身边站着的高挑女人……

“好像在哪里听见过这个名字。”谢九黎说着，也没太在意，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画。

但谢九黎走过一个拐角时，却看见那里站着好几个人，中央的是一位身材珠圆玉润的富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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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这个名字就令谢九黎有点敏感了。

——至少，贺孤舟看得懂，这就没白来。

天在家读书所以把孩子撵出去放松一下的开明家长。

谢九黎摇摇头：“我家里只会挂一个人的画。”

谢九黎想着移开了视线，却听见周围有人讨论着提到了“李总又想买年轻画家的画回去等增值了”。

谢九黎翻完她的生平，又回去看了看画家的名字：林箫吟。

五年前，沈家人就是准备把沈雾沉五千万卖给一个叫李总的女人来着。

可偏偏画中是个女人，出自女画家之手，而且还即将有一位女买主。

走过李总和林箫吟身边时，谢九黎特地多看了一眼她们正在讨论的画。

带上了“新锐”这两个字以后，就更小众了。

画廊里很安静，来客数量不多。

“怎么？”

沈雾沉当时喉咙不舒服，全靠这位医科生提醒了一下，谢九黎才坚持让沈雾沉去医院做了检查。

至于那边的小簇人群，大概是正在买画吧。

她虽然不懂新锐艺术，但这幅从人物姿态到画面色彩都毫不掩饰地展现了“女性欲望释放”的画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过于大胆，令谢九黎也忍不住注目了片刻。

——会这么巧，就是这位李总吗？

人的生活里不能只有一件东西、一个人。

她穿着一身旗袍与披肩，体态绝算不上苗条，但气质奇妙地与旗袍非常吻合，脸上细微的皱纹也只为她增添两分岁月的风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