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舟。”时经寒道。

他承认得特别坦然。

时经意哈欠连天地道：“哥，外面到底有啥？”

最后的结果也还行，在顾舟的预料之中。

贺孤舟简单地说了两句日常，过了十几分钟后发的是一句【睡了吗？】。

——顾舟的那个问题, 无论她回答什么，他都能提取出有用的信息。

“——但理论上来说，你有那些记忆，已经不是个处男了啊？”洗完澡的谢九黎把电话给贺孤舟打了回去，问了这个问题，“为什么表现得像没有任何经验一样？”

“但贺孤舟不行。”谢九黎对他特意再强调了一遍。

……

顾舟笑眯眯点头：“五年前那一次, 我从时经寒家里接你回来, 你睡着了。我去给你解安全带时没忍住, 被沈雾沉发现, 他给了我一拳。”

五年前顾舟就不打算和沈雾沉或者时经寒联手，现在当然也还是不打算。

但实际上远远不止如此。

谢九黎哦了一声，躺进被子里给手机开了个免提，把【想】和【做】两个字连起来问他：“那你想做吗？”

喝了两大口冰凉的液体进胃以后，他才稍稍冷静了下来。

“我是不是那时候就应该顺势对你表白？”顾舟充满探知欲地问道，“如果我这么做了，后面会怎么样？”

顾舟耸了耸肩：“我道德低下。”

谢九黎扬扬眉不置可否：“现在提起这件事有什么意义？”

谢九黎想了想，干脆给贺孤舟打了个电话过去，在电话聊天的过程中完成了刷牙洗脸，就差洗澡的时候，贺孤舟主动提出了挂断电话。

他暴露了自己对贺孤舟的心理状况下过黑手，但也成功将谢九黎装失忆的事情揭露了出来。

顾舟慢吞吞地走到门口准备关门，一转头见到时经寒就站在不远处。

另一头的时经寒在看见顾舟的房门终于关上后才退回自己的屋内，站在玄关沉思了片刻。

从试图引谢九黎进门，一直到最后谢九黎离开，全都太惊险了。

哪怕只有一句话说得不对，他恐怕这辈子在谢九黎那里就玩完了。

虽然只是个电话而不是视频，但谢九黎也感觉已经见到了他浑身不自在的样子。

顾舟笑容不变：“明白了。”

谢九黎瞟了他一眼，起身才淡淡地道：“是吗？”

“……想和做不一样。”贺孤舟说，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奈。

谢九黎回家把柯基放下，边往房间走边检查了一下手机上的几条未读消息。

谢九黎挑了挑眉，没再继续这段对话，掉头回了自己家。

此外还有一些别的……

时经意勉强打起了一点精神来：“哦，那不是挺好，他肯定知道我们在九黎姐姐家里吃饭看电影了吧？气死他。”

顾舟眉眼弯弯：“我自己记得很清楚是亲到了呀。”

顾舟半坐着把双手交叠搁在一条曲起的腿上，笑了笑：“是现在不行, 还是以后一直永远都不行？”

顾舟举起手里的啤酒罐，不温不火、不紧不慢地朝时经寒做了个碰杯的动作，才含笑关上了门。

谢九黎没理顾舟的陷阱式发问，她走上前去抱柯基：“狗和狐狸相性不好，你离他远点。”

“而且那时候，你应该也没亲到吧。”谢九黎又说, “不然沈雾沉揍你揍得轻了。”

顾舟等听见对门的关门声才站起来，从冰箱里拿了听啤酒出来喝。

谢九黎想了一两秒的时间就给了顾舟回答：“和现在没有什么不一样。”

柯基好奇地凑到他旁边耸动鼻子闻个不停。

谢九黎弯腰正要直起身时, 顾舟突然道：“我偷偷亲过你。”

如果用个表情来解释，那就是生动的“在底线反复横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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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像是一个有点不甘心的、单纯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