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抬起头来时，就听见时经寒问：“把贺孤舟一个人放到国外去，你对他这么放心？”

“他在看你。”时经寒说。

“我不。”时经意噘嘴，“我年轻，我中二，我和人当朋友就是要当一辈子的！”

沈雾沉自从那次半夜发烧事件后，今天还是第一次在她面前出现。

谢九黎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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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他说。

谢九黎笑笑没有再接下去。

谢九黎笑而不语。

谢九黎闻言往台上望了一眼，沈雾沉已经垂眼在整理面前的演讲稿，表情冷淡又矜傲。

时经意斗志满满地握拳：“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努力保持一个有趣的灵魂不让九黎姐姐你厌倦的！”

许多大学生大一来报到时都是拖家带口的，所以以他们俩的外表站在人堆里倒也并不显得奇怪。

女生们的骚动声，谢九黎站在家长区都能听见一二。

时经寒误解了谢九黎的意思：“邀请过我，我拒绝了。”

“这么远，看不见吧。”谢九黎随口说着，低头拿出嗡嗡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和贺孤舟互道了晚安。

九月是各大学校开学的日子，时经意也不例外。

时经意把玩了一会儿自己的手柄，又惊恐地坐直了身体：“那在九黎姐姐心中，爱情和友情哪个更长久啊？我会不会也有一天因为从有趣变到无趣就不能再做你的朋友了？”

谢九黎回忆了一下。

时经意站在学生堆里，谢九黎和时经寒一起混入了家长群中。

时经寒沉默了几秒钟，啊了一声。

不仅时经寒是，顾舟也是，就连沈雾沉也是。

“不是，”即使讨论的是自己的亲妹妹，时经寒也并未留情，“差五分，气了很久。”

谢九黎一愣：“这样吗？”

时经寒低头看了看她：“沈雾沉是啊。”

然后，谢九黎就看着一个多月没见的沈雾沉穿着一身西装走上了台。

什么的……永远当然是说到死亡之前了！”

看他那天离开时的反应，谢九黎还以为他会当场在隔壁买一栋房子当邻居的。

时经寒漫不经心道：“保密单位。否则你想，他跑来见你的次数会那么少？”

校长说完话后，宣布请优秀校友上台发言。

她略一思索，发现了奇怪的联系：“你也是这里的校友。”

时经意“啊”了一声，不服气地说：“九黎姐姐才比我大几岁啊为什么用这种语气说话！”

“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她感慨地说。

——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但在确认状元果然不是说拿就拿的之后，她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

谢九黎佯作认真的样子皱眉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拍拍时经意的脑袋：“所以如果想当我的朋友，你要一直努力保持有趣啊。”

校长讲话时，谢九黎抬头小声问时经寒：“大一都要军训吧？小意能不能不参加？”

“就算真的不放心，把人绑着拴着也不是解决办法吧？”谢九黎道，“我还希望他能多交两个性格外向的朋友呢。”

她虽然在途中错过了好几年的学习时间，但毕竟脑子聪明，复学之后很快就赶上进度，最后成功考入一直想考的大学。

“但就算不和我做朋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谢九黎轻描淡写地说，“不是我，你也会有其他的朋友。人的一生中，朋友、恋人，这些本来就都是阶段性的。”

时经寒点头：“已经开过证明了。”

“啊……不用在这个地方攀比。”谢九黎摆摆手，“想到你们三个人都没有在造飞机火箭和航母，感觉有点奇妙而已。”

谢九黎看向台上，抱着手臂道：“说起来，小意这次高考是状元吗？”

航天大学开学的那一天，谢九黎陪着一起去参加了开学典礼。

谢九黎想想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