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贺孤舟突然停住脚步——他察觉到了些许的异样和战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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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只在被谢九黎双眼注视的时候出现过。

贺孤舟就那么好吗？

……

顾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笑意不改地在手机上过了指纹验证：“去见贺孤舟吗？”

——谢九黎现在对他们的兴趣都不如对贺孤舟大，这就够了。

他皱着眉看了好一会儿，不太相信刚刚会是错觉。

“谢谢。”贺孤舟温声道谢，脸上表情和煦，并没有太多露骨喜悦。

贺孤舟顺着直觉的指引转头朝廊桥上看去，但那里只有抱着课本经过的几个学生。

现在他们所在的整个大学美术馆都摆满了这一次的交流作品，贺孤舟的画前来人络绎不绝，甚至还有来参观的几位富商向主办方提出想要购买这幅画，但贺孤舟全都礼貌地回绝了。

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嘻嘻哈哈地聊着天往他们临时使用的画室走去，气氛很是热闹。

他其实不是一定要知道沈雾沉刚刚对谢九黎说了什么，因为那不重要。

站在画前的贺孤舟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后颈：“是我和喜欢的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感受。”

“哦哦！”画家们立刻露出激动又了然的表情，“是爱情啊！最原初的创作冲动之一！”

“不过你这样总是把情绪藏在心里的话，别人可能猜不到你在想什么，对人与人之间的沟通来说不太好哦。”一名稍年长的女画家语重心长地说，“我以前年轻时啊，经常和我老公吵架，后来我们每天留了一段睡前谈话时间，彼此交流今天的发生的事情和想法，那之后就几乎不再发生什么激烈的争吵了。”

“我准备去趟英国。”谢九黎突然说。

顾舟又将视线放回谢九黎身上。

“应该？”另一名画家哈哈大笑起来，“怎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性格啦！”

这一群画家都是应邀来参加美术界这场交流盛会的。

谢九黎已经明确拒绝过他，又拒绝了沈雾沉，那应该也拒绝了时经寒。

贺孤舟自取灭亡不就行了吗？

自从得到和贺孤舟一对一谈话机会的那一刻起，顾舟就敏锐地选了一条和时经寒的“忍耐等待”很相似，但又不太一样的道路。

贺孤舟眨眨眼睛：“我每天都和她通电话。”

“你领奖时好像就是这个表情，现在也是……”同行的画家露出深思的表情，“看起来你是那种情绪很内敛、只有在创作时才会外放的类型吧？”

“你本来在国内就有名气，这一次之后应该很快就能在国际画坛上站稳脚跟了！”同行出国的画家羡慕地用力拍拍贺孤舟的背。

“啊！羡慕死了！”一名男画家痛苦地揪住自己的头发，“我老婆带着孩子出去旅游，三天都不给我打一个电话，根本就一点都不想我吧！！”

贺孤舟垂眸想了几秒：“我应该不是那种性格。”

谢九黎点点头：“去看看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之前从网上就看过这幅画，但近距离这样观赏时，受到的震撼比看网络图片要大多了。”和贺孤舟同行的画家赞叹地说，“能说说你创作的思路吗？啊，不方便的话也没有关系。”

如何评价她。

……但没关系，贺孤舟这个棘手的问题，顾舟已经想过怎么应对了。

哪怕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顾舟也知道谢九黎的态度是“拒绝”。

好在什么地方？是因为同时拥有了他们三个的某一特点？是因为他是“失而复得”，还是……因为谢九黎对他有长久的记忆？

学生愣了一下，放下手机，露出了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掉头离开。

“鸡蛋糕是哪袋？”谢九黎问。

拒绝的理由其实也不用太深入去思考，只从谢九黎的本性出发就够了。

顾舟按熄手机，想了一想，露出纯然的笑容：“我也有点好奇。”

——贺孤舟实在是太高了，想拍肩膀还得踮着点脚。

顾舟忍不住想。

顾舟把手里鸡蛋糕的袋子拿出来给她，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学生正拿手机对着他们这边偷拍，便看过去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