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也笑了。

周老爷子含笑，重复了一遍：“黎黎，爷爷今年把愿望送给你，你许一个吧。”

“……”

她面不改色转头，对上爷爷的视线。

“……”

此时，周老爷子不知道说了什么，满堂宾客都捧场地笑起来。

周老爷子笑着，视线徐徐扫过满堂宾客，像是在与台下互动，又仿佛是在让所有人为此做个见证。

周黎有些怔怔，她不解地看着爷爷。

当年，多好啊。

论资排辈，也该是爸爸吧，就算爸爸不要，也该是妈妈才对。

周老爷子慈爱地拍拍她的手，鼓励道：“想要什么都可以。”

可是都回不去了。

隔着一众宾客，两人四目相对。

她没听清，不过良好的出身让她对这些事有着自然的从容。

……

与此同时，所有人的视线全部聚焦在她的身上。

她偶尔也会顺道想想，为什么当初爷爷会忽然想要许给她一个愿望，而不是爸爸？

但就是，颠倒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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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蓉拉着她快步离开花园，一进入外人的视线，顾蓉的脚步就自然慢了下来。她牵着周黎，母女两人姿态都极好，妈妈端庄，女儿优雅。

周老爷子致辞，周黎神思恍惚地听着。

周黎眨了下眼睛，领会到，这次应该是和她有关。

“你就不同了，你一个小姑娘，从来开口只要过衣服鞋子玩具，你爷爷这明显就是柿子捡软的捏。”

爷爷，多好啊。

一抬眼，视线却猛地与沈照不期而遇。

这十年里，周黎无数次回想起这句话，眼泪都止不住地往下掉。

黎黎想要什么，爷爷都成全。

台上的老人发鬓斑白，五官清癯，穿一身中山服，身姿笔挺，笑容温和而有力。

他拉过周黎的手，与他一起面对满堂宾客。

怎么会是她呢？

顾蓉含笑将她送到爷爷身边。

宴客厅和前后花园，也再没见到他人影。

这时顾蓉匆匆赶来找她：“你怎么还在这里发呆？寿宴开始了，爷爷正找你呢，快跟妈妈进去！”

唇角弯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笑。

周黎无意识地咬了下唇。

忽然，满堂宾客开始热烈鼓掌。

他中气十足地承诺：“黎黎想要什么，爷爷都成全。”

少年穿着白衬衫，独自游离于宾客之外。他一手揣在裤袋里，一手漫不经心地拿着一杯香槟。

对此，周鸿安不甚在意地表示：“那还用问？我们两个都是成年人，万一要的东西他给不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牛皮不是吹破了吗？”

额前细碎的黑发散落，衬得一双凤眸愈加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