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甚在意地松开指尖，两半碎片当即掉落在地。

周黎收回目光，再一次看向沈照。

周黎：“……”

“人间绝色盛世美颜，我想要谁就要谁，公主没有烦恼。”

沈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站在远处看着她，俊美的脸上看不出情绪。眼尾处的红痣破天荒的，敛了几分妖孽。

她问：“什么时候回去？”

“……”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开目光。

周黎目光跟着她的方向，不意忽然撞入一双深暗的凤眸。

说起来还挺讽刺的，片刻之前，她还在回忆里不可一世地大放厥词、大耍威风，真真过足了小公主的瘾。

当众折断，随手丢弃。

“咔擦！”

要么立块牌子，要么直接放一个扩音器，喊着：橘子10块钱5斤，香蕉2块钱一斤，柚子10块钱3个……

沈照没开灯，车内视线昏暗。

沈照转头看向她。

“……”

不远处的女人深深看了周黎一眼，抬步离开。

车开到目的地，停下。

“……”

“……”

他没说话、没走近，就立在原地，静静注视着她。

质硬而脆的卡片在她手中被折成两半，周黎满意地看着不远处的女人神色变得僵硬。

“我不能来？”

眨眼之间，一切拉回到现实。

“你今天第二次赶我回去。”

抬眼，前方是熟悉的、杂乱的街道。

“……”

这就是周黎现在熟悉的、并且还觉得非常方便的生活。

“看够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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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黎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转头看着她，两秒后，似笑非笑：“第二次。”

周黎眨了下眼睛：“什么？”

然后是第二张、第三张。

虽然偶尔会被克扣重量，但她也因此学会了去找不克扣她重量的小姐姐买。

周黎倨傲地抬了抬下巴：“因为我家有钱，你们不都喊我周公主吗？”

她几乎每次回家都会停下来买，因为便宜又好吃。

小区门口聚集着几个大叔阿姨，不修边幅。每天傍晚到入夜这会儿，他们都在这儿卖水果。

条件好些的会推一辆三轮车，条件不好的就背个背篓，自己蹲在旁边。

到家了。

这一次，多了些坦然。

“这个城市是你家的？”

“我说，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霸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