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顺嘴道：“小姑娘帮忙给个五分好评哈。”

但终究，他也是真心留她、真心为她的驻足而欣喜。

只是不知道，下一次再见，又是多少个八年以后。

周鸿安来电催她。

这些年渐渐长大，她每每回想起沈照当时眼睛里毫无保留的真心和喜悦，以及听到她的话以后，那喜悦一点点被撕碎成惨白的灰烬，她都忍不住想，沈照恨死她了吧。

不自觉就走到了上午出事的地方。

木板砸到他身上的那一刹那，她想，以后也会和那张超市卡一样，她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诚然他当年拿出房卡的行为，的确有故意刺激她的心理在里头。

一辈子不想见到她那种。

周鸿安觉得这话说得也不对，脱口而出：“那你不是也请他吃饭了吗？”

出租车在阑珊园门口停下，周黎下车，礼貌地对师傅说了一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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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黎轻轻咬了下唇：“现在我家这样，我也保护不了你。”

“但问题是，那师傅也没跑，也没说不赔，他是愿意承担医药费的。”

“那好像就没什么可协调的了。”

周鸿安正站在客厅里，一手举着电话，听到开门声回头，见到她回来，挂了电话。

……

一路上还有些失神地想着那张超市卡。

眼前再次模糊起来，周黎飞快地眨了几下眼睛。

“怎么了？”周黎平静地问，“是对方不承认吗？我们有监控。”

……

当年也不知道是年纪小还是怎么的，就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黎黎，这事儿有点难办。”周鸿安走到她面前。

她明明可以好好说话。

她没接，直接开门进屋。

瞥到地上未清理干净的残留的血迹，她下意识缩回目光，毫不犹豫地转身，绕道回家。

“……”

却偏要头脑一热，用一张超市卡狠狠戳破他的真心。

其实易地而处，她应该也会恨死那个人了。

他哑声问：“给我这个做什么？”

“……”

她顿了顿，说：“那，你一定要去的话，就给姐姐们带点水果去吧，别空着手。”

花钱。”

周黎深吸一口气。

“不是。”

周黎刚出电梯，手机又响了。

“……”

过了会儿，周黎不敢置信地问：“那他就白受伤了？”

也就能理解，为什么八年了，他连一张照片都不愿意流出，让她看到。

或者，没有以后。

周黎应下，进了小区，往家走。

“是报警没用。”周鸿安，“警察说这是民事纠纷，当事双方可以私下调解，调解不成就去派出所，派出所负责调解两次，两次不成就走人民法院起诉。”

周鸿安和她一起，走到沙发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