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谷锦成了这副模样，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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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木林站在妖界前，怎样都进不去妖界。

天渐明，烧了一夜的火堆终于烧尽最后一根树枝，灭掉了。

虽还在呼吸，但脸却毫无血色，就连仅有的呼吸声也很是微弱。如果不仔细听，便会感觉他已然停止了呼吸。

舒小谷跪坐在地上，谷锦枕在她的膝上，高烧不止。

舒小谷抿嘴，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她双手冰凉，但无论谷锦的脸再滚烫，却始终无法将手暖热。

“欸，白木林。”月非尘端着引路灯笼，忽一勾嘴角，坏笑着，“若你这般想去，不妨让元玉封了你的印记，捆住你的法力。”

已过了一日，若还是进不去，小谷可怎么办？妖界危险，就算她懂得些法术，怕是也难以自保。

“谷锦，我这个灵兽当的是不是很没有意义？就算你的千年劫来了，我又能帮上你什么呢？”她低头想要瞧一瞧那梦中的睡颜，却只听得泪水滴落的声音。她慌忙擦去谷锦脸上的泪水，侧开了头，“对不起，我要是再厉害一点就好了。”

额上的湿布条已干，谷锦睁开眼，脑袋昏沉沉的。他看着眼前的舒小谷，猛坐起了身。

月非尘沉思着，不知想着什么。

白木林喉头上下动了动，双拳紧握。他想要说些什么，双唇翁动却吐不出一个字。

他进不去妖界，也救不了小谷。到最后，他竟是什么都办不到。

“谷锦，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她低下头去，颤抖的指尖描绘着他的轮廓。

“那你可有其他办法？”

“明明前方便是妖界，为何他进不去？”元玉皱眉，隐约可见前方的一层屏障。她伸手去，却又在触及屏障的瞬间被挡回。

粗糙包扎过的伤口仍渗着鲜血，舒小谷将衣摆扯成一块块布条，在水中洗净放置一旁烤干。她双腿麻的早已没了知觉，心跳虽趋于平稳，手却仍止不住的颤抖。

“对不起，我没能保护你。”舒小谷眨了眨眼，眼前突然就模糊的什么也看不清了。她仰头，泪水却直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了谷锦的睫毛上。

一想到今后或将永远失去那张朝阳般的笑容，心底便揪的疼痛难忍。

“呼......”舒小谷几次深呼吸，试着冷静下来。她看着水中倒映着的自己，忽然有种纵身跳入河流当中的冲动。

的发疼。

空洞的洞窟中，只听得到阵阵抽泣声和火堆燃烧的声音。

“可你如今失了法力，去往妖界岂非羊入虎口？”

舒小谷歪头靠在石壁上，脸上泪痕已干。

想到之前种种过往，舒小谷便想痛骂自己一顿。她被谷锦救下了几次？又有几次感谢了他呢？一切都像是理所应当般的发生着，她竟然就这样理所应当的接受了。

元玉沉默了。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灯笼，递给了月非尘，“此为何物，你应知晓。但我不确定，身处妖界能否使用。”

月非尘收回手，揣起袖子，解释道：“你呢，是即将飞升的仙，自有你的仙印你的法力。你呢，是仙界有名的神仙。而我，此刻同凡人无异，是最合适去往妖界的。”

他看向元玉，有些着急：“仙君当真没有他法了吗？我明明是凡人，为何进不得这妖界？”

沉默的月非尘抬起头，向前走了几步。他伸手，轻松穿过了元玉和白木林都过不去的屏障。

元玉顿时了然。

月非尘的笑僵在了脸上，他看着很是认真的白木林，自知又说了不该说的话。

膝上人睫毛轻颤了两下，眉头稍蹙。

一想到会有什么妖怪袭击，白木林的心便慌的发乱。

原本的一句玩笑话，却让白木林心生希望。他看着月非尘，转头望向元玉，“请务必如此，多谢仙君。”

谷锦，谷锦好歹是神仙，应该没有这么容易死吧？

舒小谷越想心里越难受，她捂住脸，忍住不哭出声。

他的脸还是热的，他只是受了伤发烧，只是睡着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