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邵呈含笑着点点头。

“你的手…………生得这样好看，天生就适合握枪……”他说着在水下把自己的手覆在了虞竹笑的手上。

“跟杀了……阿俣相比，杀了我是不是更有趣……更能让你热血沸腾？”

在这个电光火石间，心里涌起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也许所有的一切都该在这一刻了结。

此时突然船体剧烈晃动了一下，原本就倚靠在边缘的虞竹笑突然失去了平衡，在他半个身体跌出船体时，一只手突然拽住了他。

虞竹笑的声线带着几不可闻的颤抖，但还是被邵呈捕捉到了，他轻笑了一声，“我的父亲，桑仑，女人……我遇到过的所有人，他们都只是我从泥地里爬出来走到如今这个位置的垫脚石。为什么要对早晚都会丢弃的棋子产生感情？”

虞竹笑浑身都在颤抖，邵呈握住他手的那一刻，他犹如被雷劈中，轰然间涌起一阵熟悉的感觉，他第一次用枪就是眼前这个人手把手教，两次覆手持枪，间隔了七年。

邵呈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几下，低沉地闷哼了一声，张嘴的瞬间鲜血溢满了整个口腔，“我知道，总有这么一天……”鲜血自他的嘴角流出。

邵呈沉重的呼吸声里带着‘嗬嗬’的喘鸣，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虞竹笑，眼底的光快要涣散，却仍旧顽固抵抗地试图想要再在这个人身上多停留几秒，那几秒的时光里，他审视着他，也端详着他，透过这张白净的脸，数年来的血雨腥风倏然而过，惟有这张脸清晰地留在

把时间线挪回一切变故的开端，在邵呈抱着他向上的那几秒钟他抽出了背后的那把枪，抵在他腰间迅速开枪——直至这一刻，虞竹笑藏匿在水下的手依然持着枪抵在卲呈胸口！

虞竹笑感觉到了浓重的寒意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体内，周围缥缈的薄雾把眼前的男人勾勒得更加阴森恐怖，他的眼神那么炙热却不能让人感觉到任何温度，金钱，权柄，人命……世人眼中十恶不赦的犯罪在他眼里不过是无关痛痒的游戏。所有的一切都在他手中任意摆布，他甚至毫无人性可言！

“不过你不一样。”邵呈很有兴趣地说，“你的身上有那些人没有的真实，他们丑恶，贪婪，欲望满身，你不一样，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干净，真实。我很好奇在你这样一张白纸上我能画出什么。”

他被抱着浮出了水面，空气重新押入胸膛，他忍住了强烈的咳意，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邵呈的脸。

“你住口！”沉溺在水里的四肢变得有些僵硬，他一贯保持的平静被脸上突兀的凶狠暴戾所吞噬，"你从来、从始至终都没有控制我的意识，这一切都是你自命不凡的幻想，人性是你永远无法掌控的东西！"

邵呈此刻发丝凌乱，鲜血不断从他下巴上滴落下来，这是虞竹笑见过的他最狼狈的模样，但此刻他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改变，“开枪亲手复仇的滋味不错吧……”

虞竹笑下意识地将身体往船沿边靠，但邵呈看着他的眼神似乎有些着迷，他伸出手朝虞竹笑探过来，那一幕其实是极其诡异的，虞竹笑心里惊疑不定，船上都是邵呈的人，邵呈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他的这一个动作立刻就引起了佣兵们的警惕。

虞竹笑将水下的枪更用力地抵住邵呈的胸膛，嘶吼沙哑地喊道，“你……闭嘴！”

温凉的河水一瞬间将人包裹起来，随之而来的便是强烈的恐惧感，没人知道平静的河水下面有什么，扑腾间他被人抱住，惊恐地挣扎出自本能，但很快他便记起来落水前的那一幕，邵呈猝不及防也被他一同拖下了水！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究竟扣动了几下扳机。

紧接着他们附近的水面浮起了一层鲜红的颜色！

求生的本能让他反抱住了邵呈，手在乱抓的同时碰到了一样坚硬的东西——邵呈别在后腰的手枪！

“我曾听闻‘控制他人的最终形式是夺走他人的生命’……”他笑着，嘴角一片殷红，“这太容易了，而我所认为的控制是支配他人的人格而为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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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俩人跌进浑浊的河水中，掀起巨大的水花。

积极慈善，你树立那么高的合法形象本质上只是在掩盖私底下罄竹难书的勾当！”

“你的妻子呢，你就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