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人都是愿被惦记着心疼着的，付大爷也不例外，他瞧着手机屏里白花花的年轻脸蛋，点手指头戳了几下，温声笑道：“都听林学长的！”

“行，”付竞朝他点了下头：“早点来，我睡觉睡得早。”

—为什么视频？

“你瘦了，”林绪刚冲掉了面膜，一接通电话，看见付竞那张黑瘦的脸和干糙的嘴唇，不悦的皱了皱眉：“你们那边是不给饭吃吗？”

这场戏挺难拍，只要稍微情绪不到位，就演不出元平要得感觉，何盛从昨天就开始酝酿了，今天拍了四遍才过，不算少，但也确实是强的了。

“快的话这月二六号就能完，慢的话也差不了几天，二十九号吧，”付竞说：“来得及。”

“你们那边什么时候结束，”林绪见人挺听话，面色和缓下来，也笑着跟他手指对上点了点：“我十月一还想要带你回家。”

何盛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笑着跟元平一块儿吃饭去了。

林绪满意了：

三伏天已经过去了，可天气还是闷热难受，憋在那个封闭小仓库里一整天，不管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都难受，付竞白天不停往外冒着细汗，浑身都是黏腻腻的。

林绪笑笑，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就听见付竞那边有人在敲门打招呼：

俩三十多岁的大男人了，白天要工作，晚上又下班晚，工作性质也不一样，共同话题少，也没什么好聊的。

这都快俩月过去了，何盛自从那天河边聊过之后也没再骚扰过他，俩人在私底下也没说过话，片场相处也挺和谐，对方既然懂分寸，付竞也就没之前那么反感了。后边的剧本都是他写的，何盛有时候会拿着剧本找他聊，付竞跟曾式在一块儿住，三大男人在一个屋子，他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挺不错的。”付竞点点头。

—林学长，有空吗？

付竞不需要应酬，晚上下班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准备回宿舍跟林绪打个电话。最近他太忙，林绪知道他累，晚上俩人也没怎么聊过天。

“别捏了，瘦得都没形了，你看你嘴唇干的，”林绪皱着眉：“多喝点热水，少点抽点烟。”

—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林绪接着问：

—嗯？看在学弟这么可怜的份儿上，就视一个吧。

不回来挺好，付竞挺久没见到滑滑的林学长了，今晚正好能跟人视个频。

付竞挑了挑眉毛，莫名其妙：

—想看看你呗。

道具组的人过来搬弄摄像器材，经纪人过来给何盛递了条湿毛巾，他接过简单擦了擦汗，等情绪恢复下来，就往摄像机那边走，跟元平打了声招呼，想看看刚才的拍摄效果。

现在他们是在镇里拍戏，结尾的片段提前拍了，苏姿已经杀青走人了，剧组里有人结伴去镇子的烧烤馆里吃夜宵，曾式也去了，付竞回屋的时候才发现曾式给他发了个消息，说晚上喝个通宵，不回来了。

耍小孩脾气的林学长，幼稚又可爱，付大爷挺喜欢，边乐边哄：

—林学长，我想你了，咱俩能视个频不？

那边回消息的速度一直都挺快。

—当然是想你了。

俩人就着摄像机里的镜头，元平给他提了点细节上的意见，拍电影要抠死，放出来就一个多小时的片儿，每一帧都得完美到极致，何盛也就戏讲了一下自己对姜河这个人物的看法，说话挺客气，不同意元平意见的时候也说的很含蓄。

“我去你那边接你吧，”林绪说：“顺便再去趟赵赫家。”

洗了澡就舒服多了，付竞出来后开了屋里的空调，换了件宽松的白T恤，下头穿着大短裤，一身疲惫随着肥皂水尽数消尽，付大爷浑身轻松，拔了手机充电线，乐滋滋仰身往床上一倒，拨了林绪的视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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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编，今天我这戏还行吧？”

“行，”付竞点点头，笑道：“辛苦我林学长了。”

元平看好何盛，也愿意多跟他讲讲，俩人就站镜头跟前儿聊，等旁边付竞整理完要走的时候，何盛才像是刚发现他一样，跟人笑着打了声招呼。

“一会儿我去你那儿行吗，”何盛朝他笑笑：“后几场戏又是抢劫又是坐牢的，我这心里压力还挺大的。”

林绪瞧着对方发过消息，笑了笑，问：

付竞乐了几声，又跟人聊了几句，然后去床头找充电线，给手机充上了电。林绪还在敷面膜，付竞也是刚回宿舍，就先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

“没，”付竞对着镜头扯扯自个儿的面皮，笑道：“这不肉厚着呢吗。”

—视个频？

—看我干什么？

被淹没的好演员。

—有。

“付编，睡了吗？我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