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个决绝的领导者，在没有家庭因素和情感因素的影响下，如果不是事业方面的问题，其实很难击垮他。而且小舒刚才说这里有战斗过的痕迹，但除了你之外却没有看到人，而你还这么狼狈，所以我才这样推断。”俞蒙川的脚百分之百是肿了，他已经站不稳了，只得坐在地上回应道。

“也许是被野兽吃掉了，也许是醒了之后回去了，也许是被追上来的敌人给补刀了，也许是被人救走了。由于你在他身边，所以第二条的可能性不大，那么他还有三分之一的存活率。”

除了上次和利切正曜对峙，舒源恒还没见过俞蒙川发脾气，这人外表看着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生起气来的气场却也不小。

步风东言的嘴刚一接触到河水，就如同久旱逢霖一般大口喝了起来，因为喝得太快还呛了好几次。

“除了我之外没有别人？那利洛呢？利洛他应该和我在一起……他……一定还有救。”步风东言又恢复了之前的那副样子，在崩溃边缘徘徊着。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敌人，但能把你逼到这地步的，肯定不是等闲之辈。所以，步风团长，麻烦你告诉我，他们都干了什么？或者说，你都干了什么？”

俞蒙川的耐心有限，本来泽坂瞬的事情就让他有些心烦，这小子还在他身边一个劲儿地问这问那的，他忍不住喊了出来：“我都说了瞬不会有事的，如果他出事了我把命赔给他，你可以安静点了吗？”

现在团长大人要喝水，他只能把人背过去，然后把头往河里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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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言哥！”舒源恒企图唤醒他，但步风东言似乎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他发疯似地要把头往石头上撞，俞蒙川眼疾“脚”快，把脚垫在石头上，充当了人肉垫子。

两人正僵着，大树下的步风东言突然有了动静，他无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里嘟囔着：“水……”

但俞蒙川不一样，在这人眼里自己就是个无所谓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泽坂瞬的缘故，想必他肯定就把自己给暗杀了——只要他想的话。

“你的队员都死光了吧。”俞蒙川毫不留情戳穿事实。

步风东言喝足了水，才迷迷瞪瞪地睁开被眼屎糊住了的眼睛，看着水中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他忽然发笑，那笑声诡异渗人，不是悲哀的笑，更像是憋出些声音击打着干涩的喉管，发出呜咽声来。

步风东言转了下眼珠，视线上移：“你怎么知道？”

俞蒙川踮着脚站起来，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和之前那个倨傲偏执的红枫团长判若两人，什么事能把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变成这样，他大概可以猜出来了。

步风东言将

“只有三分之一也好，哪怕只有一个人活着也好……”步风东言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被那诡异的呜咽声给淹没。

风东言脏兮兮的外衣给扒下来。

“嘶。”步风东言这一撞力道不小，俞蒙川觉得自己的脚一定是肿了，他冲舒源恒使了个眼色，舒源恒赶紧把步风东言给扯开。

雨后的天气还有点凉，为了避免他受风，俞蒙川把自己的外套给他套上，然后拿着脏衣服去就近的河边简单清洗一番，用两根粗壮的树枝架起来，在阳光下晒干。

舒源恒虽然在湄澄学院待了六年之久，但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都碍于他的身份，没怎么给过他脸色看，可以说是除了泽坂瞬以外没几乎被怎么人凶过。

俞蒙川的声音很轻，没有咄咄逼人，也没有强制询问，就像是朋友之间的闲聊。步风东言抬眼去看俞蒙川，这个人永远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从来就没有慌乱的时候吗？是不是太过镇定了？镇定得可怕。

步风东言眼神涣散，活脱脱一个疯子的模样，他口中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不让我死？”

“喂！回答我问题啊！”舒源恒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俞蒙川本想着在洗衣服之前去上游取些水的，但是又没东西装，无奈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