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阳点点头，“二叔，你的那把枪？”

顾俭沉声道，“有问题。”

“并非是天真好骗又无自保能力，他的思维方式与旁人皆不同，其实直到如今，最适应此处的其实是望舒。”

“你不记得？”

“礼盒开出来的。”

“你……你没事了？”

顾俭从床上下来，顾明阳敲门的手停顿在了半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我的错，我皮糙肉厚。”他无可奈何笑了下，先发制人用刺刀割开划痕。

顾明阳醒来时天已大亮，他晃悠着踢踢踏踏去洗漱，直直把旁边正在研究镜片的小魏惊呆了。

“嗯？谁有问题？”

“可是看他脸色不太好，现在应当是和你二叔回房间了。”

望舒悲愤的低下头去，轻轻舔舐伤口处的血液，灵力的滋养使得那些大大小小的割伤渐渐愈合，识海一片充盈轻灵，再看时，少年已埋头在对方颈间睡过去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那块皮肤上，他睡得熟稔，于是顾俭轻轻将他翻转过来，抱进怀里。

鬼怪是，旁人又何尝不是。

“二叔，这就是区别对待吗？”

顾俭捎了他后脑勺一把，“进来吧。”

“那为什么你当时不说？”

他磨蹭许久，水雾弥漫的大眼睛看向顾俭的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话说的顾明阳更惊讶了，他走到床边，问“我怎么出来的？”

小魏犹豫道“顾俭先生和望舒将你弄出来的，当时你眼睛淌血，是被虫卵寄生了。”

“嗯？”顾明阳回过头来，“我怎么了？”

顾俭气压更低，顾明阳汕汕然收回手，解释道，“二叔，我来看看望舒，他在里面吗？”

顾俭沉声下结论，这莫名让他非常不爽。

流动的红色液体温热浓密，他诚恳问道：“你还要么？”

“二叔……二叔啊！……你……呼……你开开门！”

顾明阳幽怨道，“二叔，在我的婴儿时期你都没这么疼过我。”

他将那支沙鹰修罗贴身携放，“若说他不识善恶，可旁人害他时又比谁都更要冷静，衣食住行皆是慢慢学起，看到好吃的东西也会忍不住贪吃些，仿佛在此之前从未在二十一世纪生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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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生来便拥有令人爱他的能力，不动声色的侵蚀旁人的内心，等到发觉时，却早已被牢牢的套在原地，甘愿为他画地为牢，付出所有，可是这个一切事态的罪魁祸首却无辜又单纯，仿佛连爱是何物都不知情。

屋里温暖柔软，脚下的毯子厚厚铺了一整层，角边处被磨平了棱角，头顶的吊灯柔雾般调成了适合睡眠的昏黄色，顾明阳坐在毯子上简直红了眼眶。

顾明阳一路狂奔，敲门声震天响。

提到名字时顾俭明显柔和了眉眼，他轻声道，“睡下了，不要打搅他。”

小魏比划了个手势，顾明阳吓得毛骨悚然，又听他讲，“望舒的血真神奇，他附到你眼睛上时，瞬间就好全了。”

望舒简直被他的卑鄙无耻惊呆了，可是看样子，欲擒故纵这一套绝大多数时候还是管用的。

“鬼怪爱他。”

锵有力，他埋头在对方颈间，细细小小的尖牙哼哼的蹭着对方啃舐。

顾俭将被子一角掖紧，手指试了试他额间的温度，望舒蹭了蹭被角，发丝散落垂在耳旁，脸颊莹润泛出柔软的光泽，又睡过去。

“嘘。”

顾明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急切问，“然后呢？”

他眼也不抬，“外人给块糖你不会跟着走，可是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