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我的手，驽尔！”塞罗惦着脚尖扒拉在窗户边，焦急地朝着驽尔伸出手，“快点！有更多的雪过来了！”

“我为了你，跳进火海！导致我无法再握刀！”教父高举他的心脏，他疯狂的举动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我为了你，在武器上做了手脚，害死上一任疫病蝴蝶白沙尔！我为了你能够在耶梦伽罗里立足，为你扫平一切障碍！当耶梦伽罗要被取缔的时候……我！为了你！拼命保留住了耶梦伽罗！即使是再多的困难和苦难，也无法阻止我！而你竟然要离我而去！”

“我的孩子，当你还是一名婴儿的时候，我抱着你，你是那么弱小。我把你捧在手中，每一分钟都担心养不活你。”他的声音变得哀伤而又温柔，充满悲悯之情，“后来，我骄傲地看着你一天天长大，聪明、强大而又优秀……你终于成为了，我最想要活成的样子……”

“我的孩子……我的蝴蝶……我的驽尔……我存在的意义……我的爱……”

剧烈的酸痛从手腕处传来，塞罗麻木的手指松开，没能握得住驽尔的手。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看驽尔跳进雪里，从山顶上不断崩落的雪，几乎就是在一瞬间，掩盖了他的身体。

“你的格斗技巧，你的生存方式，你的一切，都是我为了你而精心打造的！”教父猛地捏碎了自己的心脏，鲜血如同下雨一般洒满地面，“你竟然要离开我！我！决不允许！”

在剧烈雪崩当中，塞罗第一时间抓住驽尔的身体，他的脑海当中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是被雪埋在这里，他也要和驽尔埋在一起！

“先是提摩西，然后又是这个小崽子。他们……每一个人！都想要，从我身边夺走你。”教父苦笑着，用力划开胸膛，“既然你渴望所谓的‘自由’，我无法再留下你，那么，我们就一起葬身于此吧！”

教父闭了闭眼，眼前他站着的，不再是那名高大的银发男子。

雪花迅速堆积到一个山体无法承受的高度，大量的雪如同海浪一样往下冲刷。

塞罗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教父。教父挖出了心脏，鲜血淋漓的心脏，在他手中疯狂跳动。

塞罗张大嘴，拼命地将空气从肺部挤压而出。但，凛冽的寒风将他的声音灌回喉咙。他似乎失聪了，耳边只余下隆隆巨声，在空旷山野当中咆哮。

塔楼的下层开始崩裂，它再也承受不住两名男人的重量。

地面开始疯狂颤动，教父脚下的积雪突然变得有十呎厚。雪花瞬间淹没了他的膝盖，越堆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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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活下去……”驽尔满脸都是不舍，“多活一天，算一天。”

候，我认为那个意义是为了报答你的恩情。”驽尔缓慢地开口，“但是，老师给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我们或许还可以为更崇高的事情活着，而不是仅仅单纯为了活着而活着。”

雪已经堆积得很高，还不断有更多的雪花挤压下来。塔楼的倾斜状态越来越严重，失去了暗影之力的驽尔，身体重得要命。塞罗费劲地逮住驽尔，还要一手扒住窗户。这对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战斗，消耗了很多体力的塞罗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然而驽尔对生存的渴望，比塞罗要强烈很多。他抱住塞罗的身体，尽量贴着雪滑行。借助熟悉地形的优势，驽尔在雪地里调整方向，冲到了石质塔楼的楼顶房间。

雪崩了。

驽尔将塞罗从三呎高、一呎宽的窗户里塞进塔楼。塞罗刚刚想要往里走，大量的雪将塔楼压的倾斜，房间里所有的家具都滑了过来，死死地堵住了窗户。

而是一名用满脸冷漠来掩盖自己无助的少年。

“快进去！”

教父眯着眼，泪水顺着他那张消瘦的面庞滚落。

驽尔抬起头，看向塞罗的眼神无比认真。他空出那只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塞罗的脸颊。

而后，驽尔钳住塞罗的手腕，强迫塞罗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