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爱她自己。

小朋友们回来了，在院子里撒了欢儿地跑，小安眨着大眼睛过来拽张亮的裤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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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让他回家住和找所谓的“正经工作”，也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和别人的艳羡称赞。

“我和你合作，是因为顾磊和我信任和认可你，不是谁说几句就能改变的，放心吧。”

他知道他妈的嘴，从小就毒，小时候他在大院里和人打架，他妈能扯着他站在人家院子外面连骂几个小时，脏的臭的什么都骂，让他羞耻地抬不起头，院子里也再没有小孩儿愿意和他玩儿了。

后来她很快再婚了，对方也有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儿子，他曾经偷偷去学校门口看他们，看着那个男孩抓着自己妈妈的手，两个人笑得多开心。

她说的话好像一股暖流钻进他心里，慰籍着他伤痕累累的心，激得他眼睛发酸发胀。

等他以极快的速度连输三轮后，整个人都恍惚了。

“嫂子！我妈去找你了？”

严重怀疑自己智商的张亮在蹭完晚饭后，心理得到了疗愈，林然然看他吃完饭坐立难安的样子也笑了，把小朋友们打发去遛狗，给他倒了杯茶水。

杨承望想说人家姓顾好吧，想了想低头默默地收拾棋盘了，好吧，您是爷爷您说了算。

张亮那时就知道，她的母亲从来谁都不爱，她爱的是舒适的生活和人前的虚荣，丈夫，儿子，只是她达到目的的工具罢了。

原来嫂子也理解和支持自己。

“嗯！”

张亮听到她为自己辩解的话眼睛一阵发热，他对自己妈有心结，很多人不理解，觉得这是你亲妈，生养你的人，就算有点过错她已经悔过了，怎么就不能原谅呢？

人人都劝他原谅，可他受到的伤害，这些年流的泪水又有谁在乎？

他满意地看着孙子惊讶的表情，眼光转向抱着小狗崽亲亲抱抱的小兄妹，眼神温柔骄傲。

“……啊？好……”

张亮看到林然然对他笑笑，转身一脸平静地给小狗崽们喂食，心里的郁气散了大半。

其实想想也知道了，嫂子是他见过的最通透理性的人，他妈的段位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

着爷爷，他自己的象棋就是他教的，爷爷的水平在国外华人圈也是有名的，小宇才学多久，就能和他胜负各半了？

什么情况？我是来干什么的？

“啥？我现在就去找她！”

“谢谢你，嫂子，给你添麻烦了。”他声音沙哑地说。

他太清楚他妈是什么人了，所以听到她去找林然然赶紧来找她，生怕她吃亏，也怕她因为他妈对他产生不好的想法。

张亮气喘吁吁地推开院门冲进来。

低头看看扒着裤腿抬头巴巴地瞅着自己的小家伙，算了，还是先哄好这位小祖宗吧。

“什么事啊？”她坐在桌子旁边，示意张亮也坐下，两个人好好聊聊。

“没事儿，我当面就怼回去了。”林然然赶紧把他拦住，把两个人的对话跟他转述了一遍。

林然然拍拍他的肩膀。

“小安下得也好，不过她不像哥哥那么沉稳坐的住，两个孩子还不到三岁，每天都在刷新我对天才的认知啊~~咱们老杨家的种，就是好！”

“说让我不要带坏你，说我给老顾家丢人了，其他还好吧。”

只有他自己知道，当年他眼睁睁看着家散了，父亲被抓走，他心里唯一的依靠，自己的母亲甩开自己的手，冷冷看他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时，他有多么绝望。

“我妈……没说啥难听的吧？”张亮握着水杯，不敢看林然然的眼睛。

杨承望微微笑着把小宇抱走洗手去了，看到比自己更惨的人心情突然好了呢~~

如果只是这样，他还不是那么恨她，但当父亲平反，她马上绝情地和那边离婚，抛弃了那个这些年给她担风遮雨的老实男人，和真心把她当成亲人的男孩。

他一直以为世上唯一理解自己的就是收留自己，这些年努力抚养他长大的舅舅，舅舅从来没劝过他原谅自己的妹妹，即使在她上门哭闹着让舅舅劝他回家，舅舅都没有答应。

张亮气得不行，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那个男孩和当年的自己多像。

“张叔叔！”小宇冲过去抱他的腿，“来和我下棋！”

他赶紧低头掩饰自己的失态。

张亮重重点了点头。

他现在见到人就想和人下棋，家里所有人都陪他玩儿过了，已经没有新鲜感了。

“小宇和小安可比你小时候聪明多了，围棋象棋学得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