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炎深呼吸了几次。

"现在回京已经来不及了，大人莫不是忘了，滁州，是我生母的故土。"

"滁州怎么办"

沈秋秋抿了抿唇。

"娘娘不要意气用事，如今只有先弃了滁州，封锁滁州十里外的靖州，待调兵回来后，再杀回去。"

周围突然变得嘈杂，慌张的谈话声徐徐落入耳中。

"不过你一介女子，没有上阵杀敌的经验，还是太冒险了，不如我们…"

"现在速回京调兵!"

贺子炎脸上立即变了颜色看向沈秋秋，沈秋秋口中如同嚼蜡。

幼时，周围的孩子总是围着脏兮兮的自己哄笑，骂自己是没爹没娘的杂种。

"失去双亲的孩童又该如何活下去"

"沈州还未死"

"我们两个手无寸铁的人，去滁州送死"

"我们去滁州!"

流星如同上天馈赠的礼物，沈秋秋总是兴奋的对着天上一闪而过的流星许愿，愿自己有日也可被父母亲昵的抱入怀中。

沈秋秋与贺子炎此时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立即叫了一桌子好酒好菜，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此时已临近傍晚，马市的马匹已经不多了，挑几匹皆不满意，逐准备先找间酒楼住下。

沈秋秋不等贺子炎说完，因愤怒而颤抖着双手，狠狠的攥紧了拳头。

沈秋秋自诩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自小没了父母，爷爷虽对自己极好，却必定做不到与年轻父母那样周到。

直至失去自己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沈秋秋觉得，这世间再不会有人爱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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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对看了一眼，贺子炎面露疑惑。

沈秋秋摇了摇头，眼眶微红。

"沈州待你倒是极好。"

沈秋秋也做过幼稚的事情，夜里总是守着星空。

"妇孺怎么办"

沈秋秋面色变得苍白，紧咬着唇瓣。

蛮夷破城，城内百姓必定遭殃。

"我父亲与哥哥如今生死未卜，可临走前，将兵符连同一些盘缠埋在了东宫的后山上。"

贺子炎凤眸中的颜色变得深邃起来。

男人身首异处，女人失去贞操，孩童的眼中失去颜色，整个世界如同地狱修罗般，尽是肮脏与恐惧。

"滁州城门被破，男人不过头点地。"

"这滁州与丽原不过百里，这里岂不是也要不安全了"

银子。

最终，似是不敢相信的看向沈秋秋。

贺子炎一双凤眸在几个转瞬间，变换了许多种颜色。

领了赏银，二人悠哉悠哉的朝着马市走去。

"我手上有兵符。"

"不好了，听说了没有，西蛮人绕道淌水关，攻进滁州了!"

再大一些，沈秋秋只希望爷爷的身子骨硬朗便好。

沈秋秋接连发问，贺子炎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