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窗口的晚风吹进来，她才有了点反应，缓慢抬起头：“……你干嘛？”

舒雾被周星枕拉着跑到第四楼已经没力气了，一屁股坐在楼梯上喘气。

关葛：「我当你放了个麻辣五香屁，赶紧回来！」

舒雾试探地从他手里抽过纸，轻声说了句谢谢。突然又想起什么：“那个，你这个西装贵吗？”

舒雾坐着，只能以俯视的角度看着他狭长的眉眼，窄窄的眼皮以及……下颚线上的伤口。

“不是我喊你来的，不想替他们赔礼。”舒雾抿了下唇，看上去有点倔，又重复一遍，“反正我不请你吃饭。”

舒雾垂着头良久没作声，身上跑出汗，额前刘海都有点黏糊。

被她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的周星枕正弯着腰，手上还捏着包纸巾。

关葛：「祖宗，您人呢？」

距离靠得太近，舒雾不太适应地舔了一下嘴皮子：“我刚刚剥蟹的时候用了手，没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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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屏幕上方出现的一排“对方正在输入”，周星枕直接往下一划，开了飞行模式扔回口袋。

整个人像紧绷的弦，有些紧张地盯着她的眼睛。

周星枕看她眼睛，好像真没要哭的意思：“你这是叛逆完，准备回去低头认错？”

舒雾的表情替他皱成一团：“疼？”

舒雾：“你们刚刚在聚餐，这是剧组的衣服吗？”

抱歉，我先把人带走了。叔叔阿姨，祝你们吃得开心。”

舒雾没继续跟他客气争论，站起来看了一眼门：“那我先走了。对了，你那个伤口记得处理一下。刚刚……谢谢你。”

周星枕皱了皱眉，他们剧组本来是开拍前聚一聚。没想到会在这碰到舒雾，更没想到还介入人家家事里了。

手机震了震，连番的电话轰炸之后是一连好几条短信。

“什么意思？”他还是没站直，半蹲在她面前，眼底沉沉的。

“要我帮你洗？”

“不是啊。”她手上把纸团攥紧，一只脚踏回酒店明亮辉煌的大厅，继而若无其事地笑笑，“我出去坐电梯吃饭，好饿。”

-

反正工作已经谈妥，陪酒倒是无关紧要。他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喘粗气的女孩，回道：「忙着哄人，今天翘班。」

周星枕：“……”

舒雾隔着点距离，踮起脚虚虚地指了指他下颔。他顺着方向去摸，力道没轻没重地摁了一下，眉心蹙起。

“啊对，你应该也没吃饱。”毕竟是饭局中途就把人拉过来的，舒雾现下还有点懵，默了三秒，“我不想请你。”

“不疼。”

周星枕：“为什么？”

周星枕手指勾过她包的链条，把人扯回来：“什么伤口？”

“不是。”

关葛：「我上个厕所回来你就不见了，这回你可没喝酒吧？全剧组都在这吃饭呢，国民女神也还在呢，您的恩师余导的饭都没吃完！可你他妈人在哪呢？！」

她说完又打算走，周星枕喊住她：“那我请你吃个饭行不？”

“那你龇牙咧嘴的。”

周星枕愣住几秒，下意识道：“那你也请我吃个饭。”

“……”周星枕低眸瞥过一眼袖口上的黄油，黑色衣料上的痕迹十分明显。

敢情他居然毫无感觉！

“？”他实在没法想象自己龇牙咧嘴是个什么样。

消防通道的楼梯间十分幽静，隔着好几层都能听见脚步声在里面杂乱无章地踢踏。

酒店里面空调宜人，花香沁鼻。然而楼梯间通风差劲，每隔两层楼才有窗户。

糟糕，她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他好像破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