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师，你去年生日过了光棍节吗？”

欧逸明又劝了她一遍。

叶青从梦里惊醒。

“懒得设。”

怪不得她会做这个梦。

她嘴角翘得快要上天，回：“那我今年再陪你过一次。”

叶青笑了起来，笑不过一秒，愈发难过。

梁睿中“唉”了声，大约能猜出发生了些什么。“你别急，慢慢过来，这里我先应付。”

赶往叶氏总部路上，叶青闭眼小憩了片刻，她做了个很简短的梦，梦里到处是雨。

【你当年那么困难，那套房子被卖的时候你根本管不了，你也是没办法。而且你可转了十万英镑，我当时就和你说太多了，那时候你也缺钱。】

她最终没有陪程惟知过生日，其实不止是他的生日，还有她的生日、七夕、情人节、双旦，他们相处的日子完美避开了所有节日。

叶青对他道了谢。

“我不等他了，等下自己过来，会晚个十分钟，您帮我和董事们道歉，再接一条电话专线，给程律林拨过去就是了。”

“那前年呢？”

装得十分犹豫且难堪，对着电话尴尬地笑了声。

【转了啊，你怎么隔三差五就问这事？】

因为心虚。

她按下了密码“1111”。

绵长不绝的雨里，程惟知什么都没有带，连一把伞都没有。

叶青也回了他语音：

等待欧逸明回短信的时间里，叶青反复锁屏、解锁，输着1111。

【欧医生，三年前我托你转给我那个租客的钱，你转出去了对吧？】

她能分辨出来，梦里，不是清城的雨，是伦敦的雨。

连一份正经的节日礼物都没送出去过。

仓促、阴森、急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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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秦优看见她按密码，惊讶地问：“你这是证明自己一直光棍？还是懒得设？”

她当时不想和任何人提起程惟知，默默把他藏在了手机密码里。

叶青又给欧逸明发了个消息。

车窗外，清城今日的暴雨像是要把水倒过来一样，更像她在公寓前遇见程惟知的那日了。

不知他有没有再回过那间公寓，有没有看见公寓被清空，他去的时候有没有也下这样的雨？

欧逸明回了一条语音：

大雨无情砸向他清俊的脸庞，他狼狈又焦急地说：“青青，我进不去了。”

这个会做饭、会讲课、会逗她笑、会陪她喝酒的程惟知，有个“注孤生”的生日。

程惟知舀着一勺汤递到她嘴边，说：“每年生日都过节，过了二十六个。”

【没什么，就是过意不去，你知道当年我走得急，害他行李都被清出来了。】

心跳得砰砰快，她找出手机，裂屏让她没有办法指纹解锁。

“过了。”

“你只要陪我过生日就行，光棍节免谈，我再也不想过了。”/

除了有苗林资本背景，不是叶青阵营外，梁睿中是个办事非常靠谱的职业经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