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惟知把烟头扔在地上，用后跟碾碎，“大不了离开华光，我有准备，老爷子和我爸我早就不怕了。现在的问题是她。”

程惟知手撑着额头，他头疼得很针刺一样，“她什么脑子我知道。除非老爷子绕过我亲自下场，别人动不了她。”

她防备他，他也防备她。

这是属于爱情的季节。

艺术家向来讨厌虚伪的人，来程家老宅，纯属为了看程惟知笑话。

还想再看那种盛况，不知猴年马月。

住下的第三晚，她在门口放了一碗粥和药瓶，自己只喝了粥。

程惟知说：“我一起，当我半天司机。”

程惟知点点大门，再指指自己。“我和阎王有交易，我留那位好二叔在华光一口气，他不反对我在华光推动的业务和决策。”

Sweeter than honey and bitter as g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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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惟知眯着眼，想起刚见她的时候，两人在同一屋檐下，几乎没说话。

“那个……谢谢这几天的东西。”

“叶氏？你怕老爷子拿叶氏威胁她？”

她大概是饿了，喝了一口，露出些微惊喜，小声说：“谢谢。”/

过了几分钟，她打开公寓门，还是放了他进屋。

/“程老师你照一照，我做不到把这张脸关在门外啊。”/

“等她。”

住下的第四天早上，他给自己熬了个粥，分给她一碗。

表弟打断他的回忆：“诶，别自己春着了，你家里准备怎么办？”

自己亲手教的学生什么资质，他自己清楚。也是因为教过，才更爱她。

我心中都是依恋。

住下的第二晚，她在门口放了公交卡和零钱，自己也一直没用。

这狗人前段时间还逼自己打礼金来着。

/住下的第一晚，她在门口放了拖鞋和毛巾，自己一直没用。

表弟睨他，颇有点不信：“你情人眼里……”

表弟装没听见问题，他掏出车钥匙：“我懒得进去跟你家人瞎逼逼了，先走了。”

歌曲恰好唱到——

程惟知忍不住又点了支烟，他人生一大半的烟都在老宅抽掉了。

只听程惟知幽幽说：“问题在她怎么处置我。”他脑海里都是叶青走之前，看都不屑看他的样子。

“……”表弟愣住，继而哈哈大笑，“处置你？你这心狠手辣的家伙还有束手就擒被人处置的那天？”叶青这是替多少人报仇雪恨。

程惟知倒不是担心这个，“她处置公司问题的能力比你想得要强，叶氏迟早都是她一个人的。”

“你怎么知道你家老爷子不会下场？老程董可是出了名的阎王脾气。”

歌还在继续，如此动人——

怪不得如此笃定。

“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和我一样惨？”

“干嘛去？”

“一样？”程惟知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你什么一样？你不是刚刚背着你爸妈订婚了吗？”

程惟知后来问过为什么，叶青把一面镜子塞到他手里。

“呜呼~”表弟吹了个口哨，关掉音乐，鞠躬请小程总上车。

“我得先把她追回来，不然想殉情都只能自己死。”

表弟笑了笑，对程惟知这种举重若轻的样子习以为常，上次看见他狼狈，还得是三年前了。

Then love\'s in love with me

Has its season for a while.

当然，难喝到发指。

没曾想，好日子说来就来，就是此刻——

比蜂蜜更甜，比胆汁还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