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惟知依旧睡得一动不动，叶青都有点不忍心叫醒他。

他从善如流，跟着她往前走，顺手接过了她的箱子。

铁打的吗？您昨天加班到十二点半，您真的不困吗？”

程惟知闭眼三秒，睁开眼睛，先是用力眨眨眼，然后身体前倾伸了个懒腰。

清城的秋并不明显，这是个没有冬天的南方城市，对于秋天的定义，不过是少了些烈日，多了些寒风和细雨。

程惟知理着公文包里的文件，找出手表扣上，“都累惨了，我让他们回京州休息了，有保镖在清城接我。”

最近的她已经很久没在工作里感觉到疲惫了，会有时间不够的感觉，但没有厌烦。

“嗯，到了。”

叶青慢慢靠近程惟知，直到和他的眉眼近到咫尺，“程老师，什么工作能让您累成这样啊？”

可他太困了，没有听见，没有醒来。

“不困啊，我还在房间里做了俯卧撑呢。”

程惟知一手拦腰抱起她，一手把烤好的吐司喂到她嘴里。

叶青回头那刻，仿佛有回到了伦敦刚认识时的错觉。

程惟知问她要不要外套，叶青说：“直接上车就行。”

叶青就不明白，“你到底忙成什么样啊？”

“你秘书呢？”叶青记得，他上次来带了好几个人等在机场。

“到了？”声音还有点迷糊，是强撑着的清醒。

她右手把他的眼罩拿下来，左手替他挡着光，让他适应环境。

一个小时后，飞机落地的提示声响起，机舱里人声响动漫开。

叶青抱着双臂靠在座位上，长卷发散乱地披着，周身都是慵懒的气息。

“小同学，我们昨天吃的一个锅里煮的。”他咬了下她的鼻尖，“你以后就知道了，做喜欢的工作，会比吃了兴奋剂还兴奋的。”/

他靠回座位，与她肩并肩靠着，头一点点向前，最后撞了下她的额头。

程惟知伸出手指要摘眼罩，试了两次都没勾到，焦躁溢出眉心。

他们一前一后推着箱子下飞机。

周围的旅客已经开始取行李，叶青也站了起来，程惟知搭了手取下两个随身箱。

“你就睡一小时，就又行了？”

“程老师很行的，给点燃料就能烧，你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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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样。”他一点都不美化自己这些天的经历，“昨天最后回住所的时候，我就想手脚并用爬进去。”

这个路盲每天早上就这么跟着她，出门时候，接过她手里的画板或书包。

还是上次的专属电梯，下楼，叶青的车停在停车位上——那辆在港城被她说要换掉的老款奥迪A8。

他自己还有个公文包，里面塞得鼓鼓囊囊，想也知道，那代表了多少工作量。

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无情工作机器。

她顺势就倒在他肩上，“你太过分了，我怀疑，我吃的是饭，你吃的是兴奋剂。”

她那时不懂，程惟知满满的活力从何而来，直到回到清城，把叶氏掰正轨以后。

“哐当”一声，飞机落地，震动还是吵醒了他。

“行了。”

难得，今日没有下雨，只是阴天。

叶青无奈地一笑，说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