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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逸明攥着轮椅扶手，温厚却不退让。

程惟知知道，这个答案，若是叶青在，她不会允许他说出来，但他还是说了出来。

连樱结束采访后就先行离开，叶青先送了重要贵宾上车，其他的人则留给秦优或乐容她们送。

他带上了门。

仪式结束后，还要送一众贵宾离开。

前一秒还含着笑的男人，在看清办公室尽头的人影后，却愣在了原地。

“三年多前，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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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换了蓝牙耳机往未来的集团总部大楼走去，才走几步，突然被人拦住。

“好，谢谢。”

“欧医生，我来陪叶老太太吧，我以前陪护过老人，叶总叫我来也是陪奶奶高兴聊会儿天。”

“下回见面请你吃庆功宴。”

两人相视一笑，连樱转向记者的话筒落落大方地接受采访：“很喜欢，很高兴。说来我爷爷其实是清城人，刚刚拍了很多照片，准备下次回家给他老人家看呢。”

正要离开，却看见不远处，裴黎在没有聚光灯的角落里，看着她。

在她忙碌的间隙，连樱走来挽着她胳臂，一边挥手让记者拍照，一边在她耳边轻声说：“下回聚，是今晚动手吧？”

她得先去找奶奶，再去找那位程老师，今夜对她，最重要的事情都在后面。

叶青还不知道程惟知那里的“惨剧”，她作为今日的东道，先是致辞，再是剪彩。

欧逸明路过程惟知身侧时停了一秒，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只是把叶青的通行证递到了他手里。

叶老太太柔婉地笑了下，指着程惟知说：“我和小傅先生聊聊天，有他陪我就行了。”

欧逸明和程惟知对视许久。

她静静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欧逸明的眼角跳了一下，疑惑怀疑的神情浮在面上，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程惟知拦住了话头。

空气里弥漫着尴尬和沉默。

程惟知的目光不安游走在办公室各处，屋子里还没有摆放摆件，空空荡荡。

小樱花在镜头前，永远都是最耀眼的那个，叶青则不喜欢站在聚光灯下，她退后几步远离闪光灯的范围。

裴黎来得很晚，加上她跟着程律林一起到场，所有知情人都有意识地隔开她和叶青，以免出现冲突。

他也无意于挑动叶老太太的情绪，“那我先走了，您注意休息，我过几天来看您。也让青青早点休息。”

裴黎在灯下站着，身上是一件当季Caelyn的高定，拼接撞色、艳丽夺目。

他得给她添点，在这种时候，程惟知脑海里蓦然就现出这么个完全不相干的事情。

欧逸明推着叶老太太的轮椅，在昏暗里，就站在办公室的窗边。

办公室里昏暗一片，叶老太太的轮椅停在落地窗边，身后是莹莹星光，她孱弱的身躯缩在一条厚重的黑色羊绒披肩里。

良久，开口问：“方便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青青的吗？”

欧逸明心思聪颖，听懂了程惟知话里的警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回过神来。

直到轮椅上的叶老太太开口说：“欧医生，你先回去吧，天凉了，早点陪你妈妈回家，今天很谢谢你。”

叶老太太的目光坚定却柔软，清浅的笑容慈祥温和。

“叶老太太，我陪您到青青回来吧，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