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手赶走小儿子后，剩下的股东和董事，大多站在程惟知这边，孙子已经能和他分庭抗礼，甚至在他之上。

“爷爷，我现在有一个四年前故事的新版本，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合同说：“我明白。”

老程董敲了敲桌子，“他们叶家配不上你。”

“别看了，看再久，奶奶也去世了。”

老程董当然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是吗？”叶青呐呐地又抽了一口。

那包烟，估计是押送程律林回京州那晚落在房间你的。

自己夫人最疼也最看重的孩子，到头来，也的确是那个最能干的孩子。

叶青又去抢他，程惟知把手举到最高，让她够不着，“女王，求你了，就让我抽一根吧，我听见这地方就压力大。再说我们又不备孕。”

*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程惟知立马摸着口袋要找烟。

“青青那天提醒我了我一件事，她说和程律林订婚三年，程家从来没有催过婚。最接近的一次，是程律林想要履行婚约，就在这里，你还记得你自己说了什么吗？”

“你要是记恨他，就说明他当年干的是真的好。”叶青把花收了过来，又问，“你什么时候回老宅？”

一根烟快要见底时，叶青突然对着程惟知说：“你有没有想过……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程家老宅里近日是真正的寂寥无声，老程董亲手给予了自己小儿子最严重的处罚。

程惟知今日到的时候，蒋夫人已经在正门口等他，特意提醒他：“爸爸最近身体不好，阿知，你先别和他吵了。”

他一把推开了爷爷的书房。

皮鞋踏在老宅的瓷砖上，踏踏声杂乱又刺耳。

以叶青过往对家庭的恐惧，能冲动结婚已实属不易，他们说好暂时不去碰孩子的事情。

*

程老爷子的书房直面马场，老人家的窗外永远是看不腻的骏马，手边永远是不停的工作。

“找我干什么？逼宫呢？”

程惟知拿出的烟都是同一款，叶青在他抽了几口后，从他嘴里抢过来。

“那你顺的是我的，那房间我回去的时候会住。”

两人之间如今放开说话，交流总是迅速无碍，就如叶青知道他心里过不去爷爷的那道坎，此刻放任他抽一根解压。

老程董哼了一声，满脸不屑聊。

程惟知撇撇嘴，“你可真不计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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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什么？”

“你爸是迫于你妈压力才给你认错的，我可不会。你是要接管华光的人，当年出逃就是你不对。至于那个姑娘……”

“聊聊四年前你坑我的时候。”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擦屁股方式？你还有脸提婚事，你是巴不得我们的脸在大江南北全部丢光是吧？”/

“我分一口，这样你也少抽一口。”抽着抽着叶青又笑了，“我在程家老宅也找到一包这种烟，悄悄顺走，抽了一个晚上。就之前你非礼我那个房间对面找到的。”

满满一捧铃兰抱在手里，进办公室都没有手开门。

老程董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

“聊天。”程惟知坐在他对面，把他桌子上那个拼接立体画拿在手里摆弄。

程惟知不让她说下去，“我知道，我不是来吵架的。”

程惟知今日带了花来这处办公室，恭贺叶青入驻京州。

“我怎么看见梁睿中了？”程惟知记仇，对于他之前替人行恶的事耿耿于怀。

老程董把轮椅转了过来骂道：“小畜生，你奶奶这么疼你。”

说完又伤神，“她掉下来，还不是为了你？”

“我雇了他来负责叶氏和华光之间的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