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

他的目的宋芷昔大致也能猜测到, 无非就是想逼着宋芷昔去主动联系他。

倒是难为严修，他闻之一脸莫名地问宋芷昔：“顾师兄又做什么了吗？”

虽说元婴修士可不眠不休地撑上整整一个月, 可正常情况下谁不想好好休息睡上一觉。

这回，宋芷昔比上次看得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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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芷昔既不愿多说，自有她的道理，严修也不是多事之人，遂作罢。

这般不知疲倦的走了整整一个月后，宋芷昔终于崩溃了。

直到这时候，宋芷昔才明白顾影照为何会用这种方式来骚扰自己，入梦根本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和把柄，即便是他先挑事, 宋芷昔也拿不出任何证据来证明，若贸然行事，吃亏的只会是她。

他依旧什么都没做, 牵着宋芷昔不停地在那片山谷中游荡。

可宋芷昔又不傻, 这么做无异于送羊入虎口, 更为要命的还是宋芷昔即便有揍翻他的能力, 却不能在这关头动他。

宋芷昔简直想张嘴骂娘, 却发现自己压根发不出任何声音，更为可怕的是，她连自己身体都无法控制。

那只小青鸟倒是机警得很，宋芷昔目光扫来的那一霎，它便扇着翅膀飞走了。

堂堂极乐城城主当然不会大张旗鼓告诉外人自己夜夜被人入梦占便宜之事，她只让严修给顾影照传一句话：你究竟有何目的？

这一次, 顾影照什么都没做，他就这么牵着宋芷昔的手, 在一片开满相思铃的山谷不停地走。

她将相思铃一把丢在地上，踩得稀烂。

第四夜……第十夜……几乎夜夜如此。

这一刻，宋芷昔杀人的心都有了。

还真以为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迫于无奈，宋芷昔只得联系严修，让他去问顾影照究竟什么意思。

她一个月前找城中筑器师定制的采梦铃恰好出炉，只待夜深，顾影照自己送上门来。

其间宋芷昔也尝试过很多方式来阻止顾影照入梦, 可他简直入孔不入，教人防不胜防。

是顾影照。

许是有大事要发生的缘故，这个夜格外的静。

闭上眼的那一瞬间，顾影照又在梦中出现。

直至今日，他才恍然发觉，顾师兄与宋师妹之间竟已走到了这一步。

梦里的他眼睛是黑色的, 穿着白衣，冷冷清清，一如当年那个不染纤尘的顾师兄。

甚至开始反思，顾师兄有今日，究竟是谁之过？

实在闹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撑到第五日时，宋芷昔终于熬不住了, 她几乎沾床就睡。

严修当然知道顾影照那日做了什么。

这种事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宋芷昔只道：“一点私事罢了，你按照我说的去做，他会明白的。”

这般接二两三的梦到顾影照，宋芷昔对睡觉都有了心理阴影。

宋芷昔不受控制地跟着他走了整整一夜，整个人都有些懵。

如今不论顾影照还是宋芷昔，皆为九州界的名人，随便一点风吹草动都有无数路人吃瓜，顾影照强吻宋芷昔之事早就穿得沸沸扬扬，连同他们当年在云华门那点恩怨都被人揪了出来拿着放大镜研究。

他不再抱着从前那样天真的想法，觉得只要宋芷昔一句话，顾影照就能变回来。

宋芷昔是当日清晨联系的严修，还未入夜，便有只青鸟叼来一枝相思铃落在窗台上，用一双黑豆子般的小眼睛直勾勾盯着宋芷昔。

静到屋外花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洁白的相思铃静静躺在窗台上，宋芷昔拧着眉走近，指尖汇聚出一点灵气落在它形如铃铛的花上，顾影照的声音便缓缓流淌出：“正如你梦中所看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