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过来的力道却着实不小，江云翊被她撞得往后退了退，背抵靠在船舱。

温娇侧头看她，双眸笑得弯弯：“什么小鱼？”

她刚站稳，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往船舱之中钻。

嫌画舫之内有些憋闷，她就出去吹风，蹲在船边，伸长了手去够流动的河水。

偏生她除了脸红些, 眼神亮些，与平常并没有什么不同，不容易让人察觉出她的醉态。

女孩儿声音娇软，带着愉悦的笑意。

温娇好奇地蹲过去, 探头一看, 只见里头装着两只小金鱼, 一只黑色，一只橙红色。两只小金鱼摇着尾巴，在瓷盆之中欢快地游来游去, 可爱至极。

双臂紧紧拥着她，手掌刚好抵在女孩儿不盈一握的细腰上。

温娇怔怔抬头。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抱在她腰间的手却紧了紧，甚至微微用力，又将她拖拽到身前，比之刚才更近了。

果酒上头, 她喝得不少，喝到后头果然是醉了。

老妇人在一旁作陪, 看了她一会儿，见她笑得娇憨可爱, 便问：“世子妃，可喜欢小鱼？”

她蹲着，这下空出手来，将瓷盆捧到膝上，低头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抬头一笑：“它们真可爱。”

这样闹来闹去的模样，蓦然，让她想起了自己和江云翊。

老妇人笑道：“前几日去市集，见这两只小东西可怜，顺手买下来的。可是我和老头儿常年漂泊在这望春河上，也没什么精力看顾，若是世子妃喜欢，就赠予您，可好？”

江云翊放下酒杯，抬眸，就见她捧着一个小瓷盆，兴高采烈地朝他奔来。

她咬住唇，长睫微垂，小声说：“我的水洒了，小鱼快死了。”

对上他幽深微暗的双眸，她只觉脊背都是麻软的，脸颊更是烧得快要冒烟。

老妇人叫她稍等，就去船头搬来一个小小的、双手就能捧着的青花瓷盆。

瓷盆被她紧紧抱着，水洒了不少出来，好在里头的两只受了惊的小金鱼还安然无恙。

“你看，我得了什么？”

她随手取下发簪，递给老妇人，笑道：“不能白拿您的，我拿这个跟您换。”

黑色那条霸道些，总是将红色那条往边上挤，红色那条便用尾巴去打它。

蹲得久了，腿有些发麻，站起来之时，她还晃了晃，多亏了老妇人扶了她一把。

她跑得急，身形又不稳，再加上船舱之内本就狭小，脚撞上木桌，霎时就往前一扑。

温娇只好作罢，斜斜将发簪又随意插了回去。

“小心。”江云翊急急伸手去接她。

“别怕，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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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翊陪着站了好一会儿，见她神色如常, 就没有放在心上, 叮嘱她不要吹太久风, 便转身进了画舫之内。

男人清冽的气息如此靠近，近得仿佛彼此的呼吸都缠绕在了一块儿。

若是换作平时，她定然要推拒一番的，可这会儿头有些晕晕的，人比平时更容易感觉到快乐，她就伸手接下了。

在身上掏了半天，没掏着银钱，这才迟钝得想起来，今日她没有带春箩，身上一个铜板儿也没有。

她唇边带着笑，玩得不亦乐乎。

老妇人忙摆手，让她赶紧收好，说什么也不肯要。

清水微凉，随着水波轻荡, 徐徐滑过指缝，温柔又舒适。

温娇眼眸亮亮的，笑着点头：“婆婆，那就多谢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