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莳翻他个白眼：“租借一支笔，一块钱一天。纸就算你便宜点，十天一块钱。”

陆哲身姿颀长，明明是少年的模样，整个人却像笼罩在一层又一层解不开化不掉的浓雾中。

正胡思乱想着，就有人冲她喊：“覃莳，覃莳，有人找。”

覃莳自说自话，把来龙去脉心理过程交待得清清楚楚：“也不算得罪他吧，因为是他不老实在先的。要不是体育馆里人多，我何止踩他一脚，我得往死里揍他。”

覃莳长话短说：“我最近吧，应该就只得罪了一个人。我也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但人应该是三中的。”那天她和岳致没有互报过姓名，是系统在他们接触之后系统报出来的名字，所以覃莳不能承认自己知道那个人就是岳致。

陆哲幽深的双眼望向覃莳：“没事了，就是没你什么事了。”

陆哲嗤笑一声，道：“你怎么不去抢？”没什么语气，淡淡的音调，听着跟闲话家常一样。

…

“没事了是什么意思？”覃莳问。

“走吧。”陆哲最后道。

覃莳斜眼看他，他不动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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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公交车减速滑到了站台。

陆哲始终没有回应，明灭的眸子看着她，不知道是已经神游天外了，还是在想别的什么。

顺着秦鹏的介绍和指引，覃莳挂在走廊扶手上，伸长脖子往教学楼的七楼看。

覃莳觉得他语气怪怪的，皱起眉头打量他。

覃莳提醒他：“我们这组好像还有一个人。”

公交车停稳了，缓缓打开了车门。

陆哲勾勾唇角，低着头拿着支笔不知道在纸上画些什么，好像是在笑，仔细看看又觉得不像。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夜幕四合，却似乎始终吞没不了顽强又倔强的他。

陆哲也终于回了覃莳的话：“应该是他。没事了，走吧。”

向他告别，也或许是像那浓郁的黑暗告别。

覃莳就出去了。

覃莳啪地一巴掌拍在了窗玻璃上，还很气的抓了抓，要是有小猫的利爪，那窗玻璃一定得花：【呔！好没面子！礼貌挥手拜拜都不搭理我！】

话是不错，但……

所以她第二天也不准备搭理陆哲，但陆哲就直接开她文具盒拿了笔又抽了她一张纸。

秦鹏又抠了抠眉心，心理建设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是秦鹏，半决赛我们一组，我们这几天看看是不是有时间碰个头，相互了解一下再分分工，争取能进决赛？”

秦鹏抠抠眉心，有点不耐烦更不太好意思，见覃莳看过来，招招手让她出来。

覃莳等的就是他这句：“抢人家的东西这种事情我可干不出来，这事情就你能天天干。”

公交车嗡声启动，覃莳在这嗡鸣声中怔怔伸手，朝他挥了挥。

陆哲不得不道：“你得罪了他，他在找你。但学校这么多人，应该也找不着。”

车门即将关闭，覃莳赶紧跑了过去。

覃莳看了看来找她的人，有点意外。

听到覃莳这么说，陆哲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前面的张莹滢瞧着陆哲不找自己要纸要笔了非常高兴，两手合十不断向虚空还愿，嘴里叨念着阿弥陀佛。总算没她什么事了。

秦鹏都给打听清楚了，他们组还有一个人在七楼，是高三（六）班的李晟。

上气不接下气的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转头看了看仍在站台的陆哲，覃莳贴着窗户又看了看。

覃莳转头问陆哲：“这人是那什么岳什么吗？”

覃莳：“！”

揍得他妈妈都认不出他！

没敲到竹杠的覃莳也很淡定，陆哲的便宜不好占，竹杠当然也不好敲。但至少嘴巴上占了点便宜，也算不亏吧。

喊她的是坐在门口的李昭昭，她也进了半决赛，目前五班硕果仅存的只有她们俩。

陆哲的眼神仍是淡淡的，但不知道是不是覃莳的错觉，总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似乎气压更低，或者脸绷得更紧？

她今天本来也准备去找秦鹏，没想到秦鹏先来找的她。大家现在都是拴在一条船上的蚂蚱，想进决赛都得忍下一口气，彼此协作培养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