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昨夜在烦躁厌恶之中，贺忱下定决心，早晨等这储备粮起来，他就一定要把这储备粮吃掉。

原来小舅舅真的在帮他了……他的病，真的有起色了。

他起身穿衣服，起来时，榻边系着的香囊似乎轻微摇晃了一下，底下挂着的穗儿拂过明义的脸颊，有点儿痒。

他跑出去之后，房间里的喜烛愤愤开口：“你干嘛摸我小媳妇，臭流氓。”

昨夜储备粮离开之后，贺忱逐渐生出几分躁动之感。这与平日里贺忱厌恶人类接触时的感觉不同，而是一种古怪的感觉。

而后，他抬眼对喜烛笑道：“抱歉！”

“没事，”喜烛扭回半截身子，看他一会，高高兴兴道，“你好像心情挺好的哎。”

他怔了怔，试图回想昨天晚上的事，但同以前一样，他仍旧什么都记不起来。

路过一处卖果子的摊位，明义看到上面摆了几个果子，粉嘟嘟的，表皮光滑，长着一些黑色斑点，可爱又奇特。

最终，不知怎的，又变成带这储备粮出门找东西吃了。

大约又是成年带来的问题？又并不是以前的那种暴戾嗜血的情绪。

明义认真思索着，直到两人来到了早市。

贺忱面色很难看，心情也非常糟糕。

明义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然后慢慢把衣领合拢好。

贺忱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他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明义弯起眼睛：“对呀！我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啦。”

明义摸了摸头上的小揪揪，偷偷看了一眼贺忱。

他只记得，昨夜有一段，他睡得很好，他好像从未睡过这样舒适的一觉。虽然后来，那种熟悉的苦痛又缠上了他，但有前面那片刻安眠，他便也知足了。

说着，这储备粮就兴冲冲去四处找笤帚去了。

明义却十分雀跃。他早上起来时发现贺忱帮了他，就更加迫不及待地想为贺忱做点什么。

早晨看到了贺忱院子脏了，他便想帮忙清理一下。不过最终连笤帚都没找着，好像还惹贺忱不开心了。

明义抬手挠了挠脸，茫然地转头看了一眼，床还是床，香囊还在原位，没什么异常。明义猜测大约是自己起来时摇动了床榻，这才晃到了那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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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事情又变成了这样……

贺忱正沉着脸捏眉心，像是心情很不妙的样子。

于是，他根据看过的一些志怪惊悚小说，在宅子里幻化出一些血迹，想吓那储备粮一吓。

香囊有些雀跃似的晃了晃，没开口。它不是有灵智的物件，只是在贺忱妖力滋养之下多出些灵性，但还没什么自己的意识。

贺忱：……

片刻后，贺忱和明义两人再次踏上了出宅子的路。

他是不是真的有救了？他是不是……不会死了？

结果储备粮看到的时候，瞪大了眼睛，惊奇道：“原来你们城里人也会在自己家里杀猪吗？血留在这里会臭的，我帮你清理一下这里吧！我可会扫院子了。”

那感觉简直就像是谁的手轻柔地摸了摸他的脸似的。

他穿好鞋，跑出去洗漱。

这次两人来得早，早市上热闹得很，卖什么的都有。

颈上的红豆鲜亮明艳，明义伸手摸了摸，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现自己身上并未添新伤。

贺忱站在原地，噎得半个字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