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江野说：“你现在走了，我晚上怎么回家，还是和你一起去吧。”

林燃气道：“嗯，他被张超然那小混蛋欺负了，操，我离开市一中放心不下的就是顾生辉了。”

“你还笑得出口啊！”林燃一边打电话一边接过江野拧开的水喝了两口，对他说：“这事我知道了，你眼睛要是难受，就让你妈带你去医院看看。”

林燃有些心疼：“那你是怎么给我打电话的？”

“不用，打他一个人就够了。”

顾生辉道：“没谁，就是刚刚在食堂吃了凉皮，辣放多了，嗓子有点哑。”

“不说是吧，那我可现在就去市一中了啊。”林燃看见江野从超市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两瓶水，冲着他勾了勾手指。

“顾生辉？”江野见林燃终于挂了电话，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水，没有看向林燃。

“燃霸霸，你吃晚饭了吗？”顾生辉声音听起来恹恹的，感觉还带着鼻音，林燃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顾生辉说：“勉强的眯出一条缝，你知道的，我眼睛很大，一条缝可以让我看清整个世界了。”

林燃笑骂了一声，又问他：“那你现在在哪？”

之后，他示意江野先去超市，自己拿着手机去到了超市后面，顾生辉一般不会在上学期间给他打电话的，现在打来肯定有事。

“还好了，睡一觉大概就好了。”顾生辉说：“燃哥，你千万不要因为这事再去揍张超然，不然连累你在致远待不下去可就惨了。”

顾生辉说：“我在家啊，我特么虽然看起来柔弱，也不是好惹的，他把凉皮倒我头上之后，我忍着眼睛刺痛抄起旁边同学的酸辣粉泼他身上了，可惜的是，没泼到他脑袋上。然后他气的要打我，被食堂值班的老师拉开了，就找来各自班的班主任，最后家长都来了。我靠，我跟你讲，他那个妈妈真的不是一般的泼辣啊，可是算她倒霉，遇到我妈这个连续十年在社区获得辩论赛第一的女王，完胜，嘿嘿。”

江野没有吱声，不知道低着头在想些什么，半晌之后才道：“你俩感情真好，我见过他两次，感觉他超级粘你，他是不是......”

顾生辉说：“没有，可是比揍我更难受，他把我面前的吃的一半的凉皮全倒我头上了，妈的，我放了很多辣椒，这会儿眼睛还疼的睁不开呢！”

“不是。”林燃打断了江野的话，没有理会江野话里的酸味，他转身往操场的方向走去：“我今晚不去物理实验室了，你和老刘说一声。”

“燃哥。”顾生辉叹了一声，如实相告：“我在食堂吃晚饭，正好几个人一起讨论物理竞赛的事情，有人提起张超然没有进入决赛，我就说了一句‘他以为他能像我燃哥那样所向无敌吗’，谁曾想正好被他听见了，哎，怪我自己说话之前没有扫视一下周围，排除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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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燃冷声问道：“他揍你了？”

林燃说：“你放心，我会揍的他找不到蛛丝马迹是我干的。”

“谁欺负你了？”林燃弹了弹烟灰，一只脚在地上来回的蹭，语气里有着不容拒绝的冷厉。

“你他妈放屁，蒙谁呢。”林燃一只手夹着烟，烦躁的挠了挠头：“是张超然吧，除了他也没别人了吧。”

顾生辉自知瞒不住林燃，但是他又怕林燃冲动，他现在已经被市一中名义上开除了，万一再有什么，自己难辞其咎，他真的后悔刚刚一时心里憋屈给林燃打电话。

“怎么了，小辉辉？”林燃伸手进校服口袋，摸出烟盒，傍晚来超市的重要目的之一，是这里可以抽烟。

“去收拾张超然？”江野拦住他，把手里的空瓶子越过林燃投向他身后的垃圾桶里：“我和你一起去。”